太久,我有些失了理智。”
姜衍问:“仅是有些?颜心,我从来不怕你不聪明,怕的是你故作聪明。”
他此话不可谓不重,洛颜心素有聪慧之名,向来骄傲,哪里想过有朝一日会被心上人指责故作聪明。
她周身如至冰窟,却又不想让自己显得难堪:“二公子何意?”
姜衍仍面无表情:“你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去找华儿,哪怕成功说服了她,她的话在卫弃面前又值多少分量?你真不知道这一点吗?还是想着要么她助我们离开,要么她死了你也乐见其成。”
“你可知晓,还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你的动作泄露,华儿会被卫弃所杀,我们三个人也逃不掉。”
“这番话我上次也告诉过你,你却不听,还想要靠你的三言两语瞒骗我,你真以为别人是你三言两语可以玩弄的傻子?你的算计太过了,反而能让人一眼看穿。”
“你受伤归来,足以证明华儿不是你能糊弄的傻子,我也不是。”
不够聪明不是错,故作聪明蠢到想算计别人、却忘记自己和同伴的危险处境,才是真正的错。
姜衍神色极冷,洛颜心看着他的双眼,恍惚间觉得他厌极了自己。
洛颜心顾不得什么:“二公子,我……”
她虽未心服,却不想姜衍生气,说:“我再不如此。”
姜衍却拂袖而去:“没有下次,等这次侥幸回到姜国后,你我就桥归桥,路归路。”
至于姜国相国,姜衍的确想拉拢他,却不只有洛颜心这一条线。
洛颜心太倔、太有“主见”,油盐不进,姜衍实在不想和她多纠缠。
姜衍离开,洛颜心失魂落魄。
忽然,她冷声问:“是你告诉的他?”
姜灵站在一旁,她本是担心洛颜心的状况,才留下来,闻言也敛眸,不卑不亢回答:“洛姐姐,无论我是否告诉二哥哥,他都会知晓此事。”
洛颜心不满:“姜灵,你变了许多,没有以往那么听话了。”
姜灵答:“我一直很听话,只是,我听话的对象从来都不是洛姐姐。”
洛颜心觉察出此话中的锋芒,皱紧眉头,她在姜国时何曾受过这等气,别说是姜国宗室女,哪怕是姜国女公子,也要给她几分薄面。
可洛颜心现在的确无法对姜灵做什么,她倒也不在自己落魄时和人争斗,只按下不满。
姜灵哪里看不出洛颜心的心思,她一心为救母亲,本来不愿理会洛颜心的种种行径,可这次洛颜心却差点害得她再也见不到母亲。
姜灵冷然道:“洛姐姐,出于我们现在是同盟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安分守己,在离开卫国前,什么都不要做。你越做一些事,只会越让二哥哥在心中对比你和她。”
“最后,谁是珍珠,谁是鱼目,再难以混淆。”
洛颜心不服此话,正要强辩,房门被一脚踹开。
门外,站着两列身披甲胄、手持长枪的卫宫侍卫,皆身携杀气、神情冷峻。
两名侍卫走进屋,不发一言,将洛颜心拽下床,戴上重镣,往门外押去。
姜灵心知不好,看来洛颜心此举还是影响到了他们。
洛颜心则强自镇定,她仍想发挥三寸不烂之舌:“几位大哥是奉命来抓我?敢问我犯了何罪?让你们来抓我之人只让你们来抓我,没让你们不和我说话吧。”
洛颜心说话时,姜灵看向四周:
宴仙台楼阁栈连回环,姜国居所外也能看到别的居所。
姜灵看见许多鲜血洒落荷池,殷红的鲜血残留在楼台上,新鲜得像刚洒上去的墨。
侍卫在处理温热的尸体,那些尸体穿着宋国服饰。
一些没死的宋国使臣战战兢兢、鹌鹑状般乖乖跟在侍卫的身侧。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名气质如兰的女子,宋雅。
宋雅昂着头,被几名侍卫押解着,她的眼凄清、哀绝,望向远处的天空。
天真高,真大,可惜,这样美的天空,从来不属于她,不属于诸国宗室的任何一个女子。
可是,天和地就在那里,为什么她们不能走过去呢?到底是什么束缚了她们?她的母妃担心她,所以不得不听话,她担忧她的母妃,所以必须顺从,她们这么爱对方,最后却成了别人驱策她们的武器。
宋雅忽地抬起手,周遭侍卫以戟架住她的脖子。
噗嗤一声。
宋雅袖间的机关剑被催动,尖锐的剑身从她额头正中心穿过,从脑后穿出。
鲜血越聚越多,从剑身上滴答滴答穿下。
宋雅身上滴落大片鲜血,她用最后的力气看了眼天空,又看了眼洛颜心,最后,轰而倒塌。
“宋雅……”洛颜心眼睁睁看着她被刺穿,终于流下泪水。
她知道是自己连累了宋雅,口中喃喃:“我一定会遵守诺言,让人照顾你的母妃。”
姜灵极冷地望了眼陷入自责的洛颜心,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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