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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太子妃得知沈瑗提前回来,萧砚辞竟然反常的要杖毙她,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她从来没见过萧砚辞因为一件小事就杖毙下人,但是既然他做了,那就有她的道理。
最后就算没有杖毙青禾,但是沈瑗自从掉了个孩子后,在东宫中多么嚣张啊,连她这个太子妃都不放在眼中,殿下这个时候敲打她,关她一个月的紧闭,可真是大快人心。
太子妃原本还想过去求个情,展示一下自己宽容的一面,在萧砚辞心中多一些好印象,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沈瑗不一定会领她的情呢。况且她求情肯定也不管用,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
除了沈瑗让她高兴了一下,今早娄嬷嬷也传来一个好消息。
柳昭昭今早就能入宫,同行的还有舞班的一个舞女。
想到等会儿可能会问出关于姜韵宁的事迹,她就有理由去找殿下,让殿下好好看看,这个女人是如何的心机深重。
说不定殿下知道自己被欺骗后,一怒之下把姜氏当成奸细处死了,那她更是双喜临门了。
想到这,太子妃让人先去把姜韵宁带过来,免得她知道自己身份败露后逃跑。
她堂堂东宫太子妃,储君正妻,礼服仪仗规格仅次于皇后,见过了多少锦衣华服,昨日竟然被姜氏那小丫头片子比了下去。
真是荒唐。
天气晴朗,碧空如洗,夏日的天明的早,东宫已浸在一片清润的天光里。
朱红廊柱连绵不绝,檐角垂着鎏金铜铃,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映着两侧雕花木窗与精致的云纹栏杆。
廊下宫灯依次排开,灯壁绘着缠枝莲与瑞兽纹样,这里处处都透着皇家规制的华贵。
引路宫人缄默前行,后面跟着两个女子,也纷纷垂首不敢言语,廊间只余衣袂轻扫的微响。
年龄小一些的少女虽是走路,但目光却是东张西望,一会儿扯一下旁边人的袖子,一会儿指着远处的景色赞叹,两眼放光。
走到一台阶处,果然因为心不在焉被绊了一下。
身旁年岁稍长的女子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低声训斥道:“都说了小心些,你若还是这样,那现在就给我掉头回去!”
本来柳昭昭是不打算带美菱过来的,她那板子可是下了狠手的,伤口哪会好的那么快?
但她非要说自己没见过皇宫,不知道姜韵宁在宫中过得怎么样,万一因为太不懂事被殿下处罚了,那岂不是无人哭诉。
僧医都说了,她的命是姜韵宁救的,要是再来晚一些,她真的会一命呜呼。
柳昭昭看她坚持,才松口带她来。
但是看她这架势,只能祈祷太子妃是一个和善的人了。
美菱垂头哦了一声,收敛了一些。
她蹙起了眉头,这东宫中的规矩这么严,姜韵宁比她还娇气呢,能受得了吗?
复行数十步,走到一处院门前,宫人扫了一眼她们:“这便是太子妃娘娘的住处了,你们一会儿在门外要跪下行礼,等我进去通报,娘娘接见你们了才能进去。”
两人跪在门外,等宫人出来通报。
美菱无聊,开始观察太子妃的院子。
与外面的富丽堂皇,这里没什么繁复雕饰,亦无堆砌的奇花异石,却处处透着极致规整。
庭院里的花木矮树,全被修剪得方方正正,枝桠齐整如刀裁,花叶排布一丝不苟。一眼望去,整洁得近乎刻板。
美菱撇了撇嘴,这太子妃的审美实在太过拘谨无趣,还不如她这个市井小民呢。
柳昭昭瞪一眼她,正想说什么,一个丫鬟出来了,居高临下道:“你们随我进来吧。”
柳昭昭虽然是接了千岁宴的活,但平常对接的都是管家,尊贵的太子妃娘娘怎么会接待她这种小人物,所以她也是第一次见太子妃。
坐在上首的她身穿一袭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常服,衣料是上等的云霏纱,是柳昭昭和美菱刚去成衣店逛过看到的。
成衣店不卖,只展示了小小的一片布料就已经价高得令人咋舌了,寻常富贵人家都舍不得裁做一件小衣,眼前太子妃身上,却是整整一袭完整常服。
原来真正的天家富贵,从不是满身珠翠的张扬,而是这般一针一线、一衣一料都贵不可言的从容。
美菱心头一震,再不敢妄言妄看,随柳昭昭跪在地上再次行了礼:“草民见过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
太子妃淡淡的嗯了一声,却没有叫她们起身,只是问道:“听闻你们舞班中曾经的首席是姜韵宁姜氏?”
柳昭昭不知道她什么意思,谨慎的回:“是,她确实曾经是。”
“很好,”太子妃微微一笑:“那你跟本宫说说,她从小到大都在哪生活的,干了什么事吧。”
柳昭昭皱了眉,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姜韵宁刚进宫就把正室给惹了?
太子妃笑容温煦:“不必紧张,只是本宫见她可爱,就想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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