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生俱来的碾压与高高在上的傲慢,字字砸在他心上:“你拼尽全力守着的日子,我随手就能给她更好的。”
青年男人黑眸恶意翻涌,语气轻蔑又残忍:“赵先生,你就这么见不得她好?想要拉着她,和你一起过这种穷苦日子。”
空气瞬间死寂。
雨声、风声、隔壁的喧闹声,全部被隔绝在外。像一声惊雷般,让一切都变得紧绷糟糕起来。
赵崇山护在李翠翠身前的手臂骤然绷紧,眼底温和彻底褪去,染上冷硬锐利的锋芒。
李翠翠整个人僵住。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褚泊生,她知道褚泊生脾气不好,淡漠、自我,是褚宅高高在上的少爷。但从来没有这样尖锐、咄咄逼人。
她不懂他突如其来的敌意,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针对赵崇山,不懂他眼底翻涌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不甘与阴鸷。
只觉得褚少爷似乎疯了,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话。
褚泊生看着她骤然发白的脸,看着她下意识更加依赖偏袒赵崇山的小动作。哪怕心口嫉妒到极点,他也依旧秉持着上等人的傲慢、自持:“看来,你真的很满意现在的苦日子。”
这句话问得太过幽深,太过偏执,完全超出了普通旧识的范畴。
再单纯,再觉得褚少爷是个好人的李翠翠也听出了不对劲。她蹙眉,眼里带上纯粹的不解,以及一丝她自己也没察觉的不舒服。
但更多的是被污蔑的气愤,对褚泊生口中贬低赵崇山的不满:“褚少爷,褚先生!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来说。”
李翠翠说:“崇山哥对我很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彼此,哪怕现在的生活是很苦,不及您万千之一,但我们会好好努力过上好日子,会挣钱养家,不需要您来说什么。”
李翠翠是个被人轻贱惯了的,她在香山,在母亲去世父亲病重时。她受到了太多太多白眼,但赵崇山不一样,他打小就聪明,读书也好,要不是家里太困难,读不起书,他也不会外出打工,给人当学徒。
但哪怕是这样,他也凭着自己的聪明,学会了师傅教的全部技能,又被老板重视,升了职加了薪,给了父母孝敬钱,又把自己家老房子重新盖了一遍。这在香山,这在他们那里是顶顶好的儿子,有本事的男人。
大家都夸他,她达也喜欢他。
他一直是优秀的,骄傲的,所以李翠翠不容许别人轻贱他。哪怕这个人是她很感激的褚泊生、褚少爷。李翠翠:“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崇山哥能喜欢我和我在一起,我很高兴。”
李翠翠:“您说的话,我不喜欢,也觉得没道理。但我这里也不欢迎你了,请你马上离开!”
永远温温柔柔的女人,第一次发了火,为了别的男人。让他滚,不欢迎他!
没有丝毫犹豫。
彻底、干净的、要和他一刀斩断。
褚泊生喉结剧烈滚动,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所有的平静、克制、来日方长的,想法,在这一刻,被这轻飘飘的一句“我们夫妻”,砸得粉碎。
心底那根紧绷多日的弦也彻底断了。
好。
很好。
是他自作多情。
是他一厢情愿。
褚泊生从小到大要风得风,从未被人如此不留情面地让滚,还是李翠翠为了另一个不如他的男人。周遭雨声轰鸣,他胸腔里的戾气疯戾翻涌,压都压不住。
雷声暴雨里,褚泊生忽然往前一步。
步子沉而重,带着上位者常年压人的强势气场,瞬间逼得狭小客厅空气窒息。
赵崇山第一时间将李翠翠死死护在身后,背脊绷紧,眼底温和尽数褪去,只剩戒备与冷硬。李翠翠心头微紧,下意识攥紧了赵崇山的衣角。
眼前的褚泊生,太陌生了。
他不再是那个疏离淡漠、高高在上的褚少爷,眼底只有疯狂翻涌的近乎偏执的恨意,他在恨什么?他在愤怒什么?
“不欢迎我?”褚泊生低笑,笑声寒凉刺耳,带着彻底失控后的沙哑破碎。
他无视身前挡着的赵崇山,目光穿透一切障碍,死死钉在李翠翠脸上,偏执又狰狞:“李翠翠,你以为你选的这条路,真的能过好一辈子?”
“这种扣扣搜搜,贫贱夫妻百事哀的日子你过的下去?”
他情绪已然彻底失控,顾不上体面,上等人的骄矜贵气,只有把这砸了,把这毁了。字字句句也带着摧毁式的偏执恶意:“你当年主动靠近我的时候,没想过有今天吗?”
一句话彻底让全场死寂。
赵崇山瞳孔骤缩,瞬间听懂了这话语里藏着的陈年旧事。
李翠翠脸色发白,心慌意乱。她没想到褚泊生会说这句话,就仿佛他也重生了,看到了梦里她的痴缠。
但没有,她没有做。
她很老实地上工,送菜,没有他说的那样暧昧不堪,秽乱。
她看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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