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甘堕落。”齐居贤拧眉,“你是何种身份便给别人当伴读?”
“春悯啊。”春悯笑道,“无论给谁当伴读,我都不过是春悯而已。”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阵,周遭的人都觉得气氛不对。春悯率先把书一摊,将被子裹了裹,逐客道:“诸位还有课要上吧,我也困了,要不就聊到这儿?”
“那便不打扰了。”陆不苦立即回道,“道友好生休息。”
众人走后,春悯也便真睡了,中途秋随荆回来了一趟,他也没醒,再睁开眼时,已经又快到日落的点了。
晚间李十五和秋随荆都回来了。李十五一身泥泞瘫在院子里,澡也不愿洗,赖着秋随荆帮他贴两张涤秽符。
他上午的时候瞧着还像个走尸,这会儿已经瘫软得像根下了锅的面条,站也站不起来,坐也坐不直,眼泪汪汪地躺在地上哭,春悯醒来时他已经哭过两轮了,正哽咽得厉害,左邻右舍的还有人悄悄探个头来看,跟走出来的春悯对上视线,才赶忙缩回脑袋装作无事发生。
“今、今天就、就剩、剩四个人没、没赶到……”李十五抓着秋随荆的衣袖嚎啕大哭,“我是最慢的!”
“……但是你今天也就只差一点点了。”秋随荆揽着他的肩,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第一天爬的时候,你慢了两个时辰,今日只差半个时辰而已。”
“……那是因为山上让我们走出道儿来了。”李十五倒也很诚实,“又不是我变厉害了。”
秋随荆没忍住笑了声,又问:“那你明天还要去吗?”
“要。”
李十五一边擦鼻涕一边答:“我已经记住路了,明天不能是最慢的。”
“大师兄威武。”春悯很捧场地鼓掌,“区区定山不在话下。不过我很好奇,今天你们几个在爬山,那万相在教二师兄心经,剩下的人在干什么?”
“说是在演武场一对一地打擂,输了的今晚又要站桩。”
“听起来比爬定山正常些。”
“一点也不正常!”李十五忽而回光返照般坐起身来,怒道,“他的一对一打擂是徒手的!不让用兵器,非得一拳一掌地打,而且没有叫停,非得打晕过去才能出来!我回来时见到成大器,他被打得牙都掉了两颗,还要去站桩,简直丧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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