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担心的,过几天就能好。”
锦轻轻叹了口气,朝她递手,示意她将手放上来。
她把手给锦,听见对方说:“疼吗?”
“不会。”
她放轻声音想安慰锦,可锦却说她撒谎。
“箭头有多锋利我又不是不知道。”锦看着她的伤,声音悬在半空。
竺玖直接捂住她的嘴,眼含泪光,“你不许再说这些。”
那些过往只有锦释怀了,也只有她能毫无负担地提起。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段回忆如今也成了竺玖的伤口。
……
西城口人群熙熙攘攘,黑市没有阳光,情报坊大街小巷的鱼灯,到了武器坊便成了煤灯和日夜不熄的炉火。
离西城口不远处,一户人家的窗纸上映照出两道模糊的人影,两人坐在窗边交谈着。
“顺利吗?”一道成熟稳重的女声响起。
“她很谨慎,不过还算顺利。”另一道声音听起来更年轻活泼些。
“倒也正常,毕竟在我族,也就只有主上能和她相提并论了。”
妹妹的声音带着担忧:“可是阿姐,我们这样做万一被她发现……”
“发现又如何?”姐姐声音不屑。
“是她背叛在先,好端端的从钟山跑来地府当什么殿主。”
“眼看着主上落难她却袖手旁观,任由那该死的十殿主将主上——”
妹妹连忙捂住姐姐的嘴,“阿姐你小声点!”
“她如果真有什么万一……无端诛杀上古神兽,引来天谴怎么办?”
姐姐推开妹妹的手“哧”一声,“我又不是要她的命,真要弄死她还难着呢。”
听她这么说,妹妹压下那为数不多的恐慌。
一切为了我族,一切为了主上。
阿玖……
两天后的傍晚,城外风声忽变。
原本有间隔的风声变得密集起来,一簇一簇像是有人把风揉碎了再吐出来。
细密的声音贴着城墙外侧爬升,从墙根一路往上,覆盖整面墙体,墙面霎时间如同被一层活物覆盖。
柴叔站在城楼下的时候,没有看见鬼潮,但他看见了暗红的天幕逐渐被鲜艳的血色覆盖,不过一会儿,四个城楼的哨塔不约而同地敲响了警钟。
当沉重的钟声再次响起,坊里铁锤的敲击声骤然停下,众人抬头望天,只见今晚的血雾比以往都要浓艳。
见状,大伙纷纷忙碌起来。
黑雾的侵袭自远处而来,不像流动,像是在爬行,每一寸褪尽都带着细微的蠕动感,好似无数小虫紧贴在一起,贴着地面往前挪。
然后,是气味。
焦糊与血腥气在武器坊的大街小巷里弥漫,混合着原本的铁锈和湿柴味钻进鼻腔,压在舌根,让每个嗅闻到的人忍不住想清喉咙,但又清不干净。
钟声毫无征兆地停顿,众人下意识看向城外的方向。
下一刻,钟声从四面八方炸响。
除了四个城口的哨塔发出沉重的钟声,武器坊里大街小巷的各个小哨塔也开始鸣钟,钟声中混合着低沉与高亮两种声音,越听越让人感到不安。
柴叔上城前把福子锁在了房间里,还派了两个人盯着福子。
竺玖三人在屋子里借天瞳的视线眺望整个战场,如果之前的鬼潮能用海浪席卷来形容,那么今晚,就是海啸。
外面有人在喊:“今晚是大潮!今晚是大潮!!”
竺玖套上铁甲准备出门,可临行前心里突然特别不踏实。
她又折返回来,叮嘱锦千万不要出去,连路祁想出去都被她拦了回来。
“我有预感,今晚会很惨烈。”
竺玖忽然攥紧锦的手,“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救人。”
“不许救!”
她再次跟锦强调:“如果会危及你自己的生命就不许救!”
“我也不许救,听到没有?”
锦面色凝重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竺玖用力拽了一下锦,“听到没有?!”
锦朝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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