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就觉得有点奇怪,只是,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印证了猜测。他呆坐在那儿,半天回不了神,最后突然站了起来:“我得去问问她!”
“你疯了!”李裕安也吓到了,脸色惨白,“你要把我卖了?我他爹的把你当兄弟,才跟你说!”
“我不能理解,我不明白!如果她喜欢的人真的是萧呈,为什么还要和我……做那些事……”
他说着,漂亮的脸蛋抬起来,一滴泪又缓缓地落下来。李裕安心说你要哭就在你那群小迷妹的面前哭,人家估计还会怜香惜玉你一下,我是个男人你对着我哭什么,我只会觉得你特别矫情。周之倾是众多女孩心中的高岭之花,谁也没想到,此刻受了情伤会如此地跌落泥泞。
还是谭冰宜有本事啊。
如此,李裕安也只能耐着性子,说:“就是有这样的人,你得接受,谭冰宜不过是把你和萧呈当消遣而已,我这么说你肯定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但没关系,你慢慢反应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不要反应,我不要接受……”周之倾摇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要去找她问清楚。”
李裕安烦得要死:“早知道你是这样一个不清醒的人!我跟你说个屁啊!我就该烂在肚子里!”
“你要是遇见这样的事,你能清醒?”
“首先,”李裕安冷笑,“我就不会遇见这样的事,我自始至终都知道谭冰宜是个不好惹的人,若非萧呈硬要我交这个朋友,我一定是会敬而远之的!我都说了,我一直就很不喜欢她!其次,我能清醒,因为一个真正有点道德心的人,就不会今天和你周之倾拉扯,明天又接受萧呈的谄媚,你难道还相信男女之间有真正的友情吗?她对你做那些模棱两可的事,你猜她有没有对别的男人做过?她那么顺其自然地牵你的手,和你玩感情游戏,你没一点疑心吗?”
周之倾抱着脑袋:“可她说她对萧呈都是……”
“都是应付?都是客套?”李裕安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很可怜,被傻傻蒙在鼓里,什么也不清楚,但是我还是想真心实意地问一句,你相信谭冰宜说的那些话吗?你难道不觉得虚假?”
“难道……”他抿了抿唇,
“你不觉得这个人很可怕吗?”
周之倾头一次如此认真地看着他,半晌后,低下头苦笑起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对她避之不及了,原来她在这些不熟悉她的人眼里是这样的存在。我从来没有觉得谭冰宜可怕,因为你没有看过这些,”说着,他翻开手机,有个相册是单独为谭冰宜建立的,他翻出一段视频。
视频的拍摄地点是一片绿意盎然的花园,谭冰宜坐在一汪沉静的湖水边,手里拿着一个蝴蝶风筝,拍摄的是一个大人,正在说话:“冰宜,喜不喜欢这个礼物?喜不喜欢周哥哥找你玩?”
幼年的谭冰宜,脸蛋小小的,晶莹剔透,就像剥了壳的荔枝。她浅褐色的瞳孔被照亮,那样纯净美好的光彩,她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天使,转着眼珠思忖,露出让人心软软的笑容。
“我最喜欢哥哥啦!”
周之倾转头看向他,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轻笑起来:“是不是很可爱,我们的谭冰宜?”
李裕安的脸色却愈发差劲。
……真不可思议。
他就像被一道闪电击中了,看着屏幕里那张幸福到令人惊叹的脸,李裕安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他原本以为,这样心灵黑暗而恶毒的人,她一定是看起来幸福,实则遭受了常人不能忍的打击,否则,不可能从中孕育出这样一个恶魔,现在告诉他,这一切或许都没有缘由。
她过得这样幸福,又为什么要做这些惊悚的、诡异的、让人倍感痛苦的事?她没有理由啊,李裕安真正地困惑,如果一个人从小就锦衣玉食,像块玉一样被长辈们含在嘴里,所有珍贵的事物都唾手可得,那她绝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她多半会变成萧呈那样不学无术的蠢货,或者再好一些,就是周之倾这种优秀但内心还算纯良的好孩子,她总得有个变化的轨迹吧?
小孩子生来都是天真无邪的,她究竟是从哪一步开始迈向大人,迈向现在这个恶魔谭冰宜?人们总是审视犯人的作案动机,有些人的家庭不幸福,所以会对那些幸福的人抱有恶意,有些人遭受爱情的背叛,所以在感情里偏激而致命,有的人穷,所以为了金钱铤而走险,富裕的人因为瞧不起穷人而趾高气昂,做出恃强凌弱的恶行,但谭冰宜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种。
这只恶魔究竟从何而来?
停手吧,李裕安,不能细究下去,别若无其事地走进那个静谧的良夜。一切都尘埃落定了,远离她,正常人的生活就唾手可得了,你的人生才刚偏了轨,好在还有机会把它拧回来。
快逃吧。
趁你现在还逃得掉。
李裕安说:“你千万不要再跟我讨论她,我现在胃里不舒服,再看到她的脸,我就要吐出来。”
周之倾说:“如果萧呈能像你这样讨厌她就好了。有时候我真希望她能招人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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