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沈意棠拿着笔,沙沙写字的声音。
偶尔沈意棠抬头活动肩颈的时候,还能看到乔志伟低头、坐在板凳上发呆的模样。
看着像是睡着了,连呼吸都很轻。
但沈意棠没管他,继续拿起笔做自己的研究计划。
一转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沈意棠也没磨蹭,拧上钢笔,合上资料就准备拿包走人。
她用脚踢开凳子的声音,瞬间惊醒了一直低着头的乔志伟。
乔志伟慌里慌张的抬头看过来,就见沈意棠扔给他一颗薄荷糖:“下班了,你不走吗?”
乔志伟呆愣愣地看着沈意棠,没说话。
沈意棠也没管他,自己背着包离开了。
她这人其实一点都不爱加班,所以能按时下班,她跑得比谁都快。
乔志伟依旧呆愣愣地坐在椅子上,毫无焦距地眼神跟着沈意棠的背影扫向了办公室门外。
听着沈意棠穿着高跟鞋‘蹬蹬’走远的脚步声。
乔志伟又收回目光,眼神毫无焦距地落在了那颗薄荷糖上面。好半天才慢吞吞的伸出手,捏住了那颗糖。
乔志伟却没吃那颗糖,而是起身走向办公室外面,径直来到了扫完厕所,正在锤腿休息的戴望春面前。
“老师。”乔志伟把薄荷糖递给了戴望春。
戴望春抬头看着他,目光慈祥:“该下班了,回去吧。”
乔志伟没说话,把糖塞进了戴望春手里,这才转身离开。
戴望春仰头,看着乔志伟那道灰扑扑又闷怂的身影渐渐走远后,这才收回目光。
谁曾想,雷鸣就端着搪瓷缸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盯着她。
两人目光相撞,戴望春有些心虚。
雷鸣皱眉,但很快就收回目光,装没看到乔志伟给她糖的这一幕。
最后那颗薄荷糖被戴望春吃进了嘴里,她觉得这糖可真甜啊。
带着薄荷香气的糖滋润着她干涸的口腔和喉咙,很快那股甜意就蔓延进了心里。
沈意棠开车回家的时候,欣喜发现路上的一片绿意里面,竟然开出了鹅黄色的小花朵。
虽然花朵很小,依偎在春日晚上的寒风中,看着特别不经打的模样。
但是车越开越远,能看见的小花朵就越来越多。
远处是火红的落日和徐徐吹来的风,夕阳映衬着眼前的湖光山色,实在太美好了。
沈意棠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她还打开收音机,想调电台听会歌儿。
谁知道她忽然听到收音机里,传来关于戈壁滩的新闻:‘观众朋友们,戈壁滩上的黄羊肥美、沙枣清甜;千里戈壁万里沙,绘成了祖国边疆辽阔壮丽的美好山河……’
沈意棠每次听到关于戈壁的新闻,就会想起隐姓埋名的父母。
等她制造出最先进的战斗机,肯定要跟随着那架战斗机翱翔在祖国最辽阔壮丽的蓝天上,去亲眼看看边疆的美好山河。
回到家后,沈意棠还和陆毓华分享自己的心得:“你说收音机里在夸赞边疆的辽阔壮丽,是不是咱们边疆有啥喜事儿了?”
陆毓华正在往桌上摆放从食堂打回来的饭菜,闻言扭头看着沈意棠:“为啥这样说?”
“我猜的啊。”沈意棠笑。
陆毓华没说话,而是往她手里塞了双筷子:“吃饭吧。”
边疆打下一架敌机,当然算是喜事。
但是这样的喜事是保密的,不能对外公开。
所以祖国妈妈就用新闻含蓄的夸赞边疆美景,也算是传递喜悦的一种方法。
就像沈意棠熟知的童年歌谣:‘马兰开花二十一’一样,也是祖国妈妈为了庆祝纪念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的密码歌。
藏着当年基地的秘密和暗语,也为了纪念那些隐姓埋名的无名英雄。
沈意棠也没指望这男人会说啥,军人的保密原则,早就刻在了这男人的骨子里。
其实她也猜测,陆毓华是不是知道她父母没有死的消息?
否则当初她说父母要是还活在世上,知道她嫁给陆毓华了,肯定会很高兴。
结果,当天晚上这男人就失眠了。
肯定是心里藏着秘密,却不好告诉她。
才会在大晚上的打军体拳发泄。
沈意棠笑眼弯弯的望着男人,陆毓华被她看得莫名其妙:“看我干啥?看你面前的菜。”
说着,还夹了一筷子韭菜炒鸡蛋在沈意棠的碗里。
“看你好看呀。”沈意棠笑盈盈的撒着娇,夸赞的话也不要钱似得一直往外蹦:“看你沉稳可靠、会干家务,啥事儿都不用我操心呀。”
陆毓华面无表情的睨着她,这张小嘴惯会哄人。
怎么到了晚上,却不会说好听的话,只会‘够了’、‘不要’。
到了晚上,刚嘴甜哄过男人的沈意棠媚眼如丝,漆黑的长发凌乱的铺洒在了枕头和被褥间。
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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