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的舌根发甜,果然,自己等人比不过穆伯犀。
“其实佛法中多有眷生万物之言,佛讲,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广明禅师接下来倒是给众人好好讲解了一些佛法精要,别说其他人,就是穆珀也若有所得,广明这一番话,对去处心中杂念,宽和处世,不至于钻牛角尖很有作用。
当然,这期间众人也是喝了不少苦茶,只觉得头脑极其清醒,整个人都被荡涤了一番。
如此一直到太阳斜照,众人辞别广明禅师,接回和小和尚们玩了一下午,额头上都冒汗的孩子们,步行下山。
临行前之前对广明禅师有所误解的人都对大师表达了歉意,但广明禅师很直接的表示传言非需,如果下次他们也捐赠一年的香油钱,自然可以见到他。只是此时,众位文士都心照不宣了。
“伯犀兄,你说,金叶寺如此,是好,还是坏?”出了寺庙大门,有人开口询问。他们对广明禅师有所改观,但金叶寺多收钱粮,香火鼎盛,也确实是事实,更有广明名号在前,每年以广明为由头的法会就收敛不少钱银。
“金叶寺从未驱逐过游方僧人,也没打压过其他寺庙。”穆珀微笑道:“我身处在炼狱之巅,却仍能步步生莲。”
几人若有所思,却都默契的闭口不言,穆珀找来何熙然几人,“和小师傅们玩儿的怎么样?”
“很好很好!”两边都是没怎么见过外人的孩子,各自又是对方没接触过的世界,无论是小和尚的练武诵经,洗菜捉虫,还是何熙然他们带过来的市井游戏,文士投壶,都是新鲜的东西,“小师傅们还给我们做了沙包!”
何熙然把小和尚给他的沙包拿出来,里面装的是干燥的麸皮,别说,小和尚们针脚还很细密,“作为回礼,学生把夫子教的长圣歌教给小师傅们了。”
穆珀看着自己这个机灵徒弟,虽他自己不知那是给他家出力,但也很明确的领会到了穆珀想要把长圣歌传出去的意图。
“熙然做的很好。”穆珀揉揉徒弟的脑袋瓜,然后又看向年纪小的几个,“昇儿,你们怎么样,能自己下山吗?”小孩子的精力在他们兴奋状态消散前是无穷无尽的,几个小的也连连点头,让穆珀很是满意,“走,咱们下山!”
肆乱之时
回到陈家,柯绪敲响了穆珀的房门,他作为穆珀的弟子,暂时不用回到柯家,而是跟着何熙然一起在穆珀的小院居住。
“进。”穆珀没睡,他在看阜安的郡志,是之前写碑文的时候郡守给他送来的,还没有全部还回去。
“夫子。”柯绪小心的进来,然后关门。穆珀笑道:“绪儿,是睡不着?”
柯绪点点头,跪坐在穆珀的书案对面,“夫子,学生有些想不明白。”
“说来听听。”穆珀大概能猜到柯绪所察觉到的是什么,毕竟这孩子观察力很好。
却原来是柯绪早在柯家下人口中便听闻过关于寺庙欺压佃户的事,今天在路上听穆珀和其他人聊天,分明对此不耻,但等到回程的时候,大家好像都对金叶寺有些好感。
“绪儿不妨想一想,为什么会这样。”穆珀放下书卷,看着柯绪,他很敏锐,但胆子小,穆珀想看他即便不会说,内里会不会思考。
“学生以为,是在寺中诸位先生看到了不一样的事实,而不是仅凭道听途说?”柯绪有些茫然,他相信老师,但金叶寺寺中只种菜不种粮也是事实。
“为什么不以为我们与金叶寺一起,吃受好处?”穆珀看着鼓着脸的小徒弟,笑着揉揉他的脑袋:“你信任老师,老师很高兴。”
“是学生应该做的。”柯绪脸色微红,然后道:“夫子,到底是为什么呢?”
穆珀想了想,“这些事本来可以不告诉你,我可以直说你年纪太小,还不懂。不过看你的样子,要是不解释清楚,恐怕今晚都睡不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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