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却十分清晰,甚至有闲心去想席郁,在想席郁看到他之后他应该说些什么。
是强装镇定然后半夜偷偷哭,还是直接抱住席郁开始哭。
纠结。
双手被捆得结实,绑匪看到他坐轮椅可能就没绑他的脚,即便这样也根本动弹不得,嘴里也不知道被塞了什么东西,味道很奇怪。
很紧很难受。
白竹看向身上的灰尘,眨眨眼。
脏死了。
要让席郁给他洗澡。
无聊之下他抬头去看周围的环境,是一处废弃的住所,他在的房间预计只有十几平米,除了没办法拿走的家具,便是墙角生长起来的杂草。
没有一点生气,像被抛弃在荒野的孤儿院,让人心生恐惧。
四周安静到风吹草动都听的一清二楚。
那些人似乎对白竹格外不上心,也不找人看着他。
白竹动了下手腕,手腕弯曲成几乎不可能是正常人达到的弯度,取出袖口藏着的刀片,慢悠悠地把手腕上的麻绳割开。
取下嘴里的布,他突然注意到自己脚踝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了一道小口子,边缘的血已经干涸。
白竹撇撇嘴,不高兴。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全身,稍微动一下,腰就传来尖锐刺骨的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竹听到外面有车飞驰而过的声音。
随后响起骂骂咧咧的声音。
白竹不情不愿地重新坐回去,但他没继续含着那块布,布上的味道像是腐烂的植物,伴随恶臭。
进来的人是先前的beta,他把白竹扛到车上,启动车辆。
他一路上都在念念叨叨什么保佑的话。
白竹奇怪地瞄他一眼,被注意到beta恶狠狠地回头,道:
“看什么看?!”
白竹睫毛轻颤,不吭声。
到目的地,是比较靠近市区的地方,白竹看向不远处站着的陈南,和席西关系密切的alpha。
陈南阴沉沉地盯着他,“是你动的手?”
白竹茫然地看着他。
“装什么?除了你谁会对希希有那么大的敌意。”
“……”
白竹扭头不想理会他。
陈南恼羞成怒,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摁在地上。
“乖乖配合,争取少受点苦。”
白竹咳嗽两声,喉间涌起浓烈的腥甜,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流出,染红沾满灰尘的水泥地。
一名alpha压低声音在陈南耳边说了什么,陈南松开白竹。
白竹又被扔到角落,脑袋磕在地上,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身上的不舒服少了许多,全身干燥,没有粘腻,他恍惚地眨眨眼,突然感觉到胳膊上的重量,偏头才发现是席郁。
他伸手去摸席郁的脑袋,盯着席郁眼下遮掩不住的疲惫,他突然有点后悔,为什么要设计这场绑架来确认席郁的感情没变。
席郁皱了下眉,睁开眼对上白竹震颤的瞳孔。
伸手用指腹抹去白竹红红的眼睛:“身上不舒服吗?”
“席郁…”
眼泪从眼睑滑落,出口的声音无比沙哑,受了委屈的小朋友想要寻求安慰。
席郁最是见不得他露出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握住他的手安慰。
白竹挣扎着坐起来,席郁在他身后垫了两个枕头,转身倒了杯温水喂他喝。
“应该饿了吧,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就让送饭的阿姨每次都多做一份。”席郁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应该快到了。”
白竹把玩席郁的手指,轻轻点点头,头发凌乱不堪地搭在额前,遮掩的蓝眸满是得逞的快意。
心里的一丝丝后悔也没了。
从答应对他好的那一刻席郁就没有退路了。
不是他先招惹的席郁。
他打了个哈欠,席郁摸了摸他的脸,“你再睡会。”
白竹点点头,躺下去后盯着席郁,后者显先是一愣,随后俯身在他唇上落下轻吻,掖了掖被子,调侃道:
“什么时候都记得这个啊。”
白竹‘切’了声,把被子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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