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易没躲。
姜忧偷偷眯开一条缝,确认这几滴泪痛到他了,才压着姜易的手揉了揉肩上的咬伤。
他假装吃痛睁开一只眼,眼里满是泪水楚楚可怜,“他骗我说带我出去玩,结果把我关在房间里,要强上我”
“我不肯,他就咬我,好痛……”
沈知江攒了一辈子安分守法为人善良的名声算是栽在他手上了。
姜易的手动了动,贴近他的肩膀,使了点劲儿按下去。
这一下是真痛,他往下缩着躲了一下。
电动隔帘降下,在后面形成一个私密空间。
姜易旁若无人上手掀他的衣服,他条件反射想躲,攥了攥拳忍了下来。
上衣被脱掉,他光着上半身坐在座位上,手无处安放,承受着面前人毫不避违的目光。
沈知江咬的那口实在明显,像掉落在雪地里的红梅,刺眼得紧。
一只手轻轻扫过那排牙印,它已经结了点痂,只在破皮的地方有点深浅不一的印记。
姜易歪了歪头,食指微微上挑,翘起一小块痂。
被破坏的伤口立马渗出血,浮在他的皮肤上,车里空调一吹,冷的他打哆嗦。
肩上的手抹掉几滴血,捻在指腹,手指一路游离,血在他白净的皮肤上拖出一道细长的痕。
他死死咬着牙隐忍不发,咽下这份难堪。
姜易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很久没见他这么顺毛的一面了。
他笑了笑,捡起衣服替姜忧穿好,扣好每一颗扣子。
身体重新被衣物包裹,姜忧才稍稍有了点安全感,他挡住哥哥要为他翻领口的手,勉强扯出一抹笑,“我自己来吧。”
姜易松开手,揉了揉他的脸,笑意更深。
“我不是说过外面都是坏人,只有哥哥才是真正关心你,对你好吗?”
姜忧手上一顿,心里狠狠淬了一口,真想大嘴巴子抽死这个疯子。
再抬起头,他笑地眼睛弯弯,俨然人畜无害的模样,“还是哥哥好~”
被恶心得透透的姜忧立马改变了主意,他不仅要跑,还要烧了这个房子。
喜欢笑是吧,我让你笑个够。
“嘶”
沈知江对着镜子贴创可贴,疼得呲牙咧嘴。
他脸上有三四道抓痕,罪魁祸猫被关在笼子里,浑身写满了不服气,撞地笼子砰砰响。
他回头骂了一句:“破猫,就该让你流浪去!”
他心疼地摸了一把自己的帅脸,有一道离眼睛只有一个指甲盖的距离,差一点点他就要失明了。
“喵嗷——!”
猫在笼子里上蹿下跳,低吼声震人耳膜,全然不似之前的温顺。
“你咋回事啊?”
他拿了猫条伸进去喂它,可它根本不领情,一巴掌就打飞了平日里最爱的猫条。
沈知江紧皱眉头,他从没见过乖蛋这个样。
乖蛋是这只凶神恶煞的咪咪的名字。
它心情好就粘人,心情不好就窝着睡觉。无论哪种,沈知江从没见过它凶成这样。
对人又抓又叫的,简直换了个猫。
他蹲在一旁不停叫它的名字安抚它,可是收效甚微,它依旧疯狂撕咬着笼子。
沈知江怕它是不是在姜忧那个鬼屋里受到刺激了才这样,要不然好端端的猫。
说炸就炸了,没道理啊
找人叫个魂吧……
“你怎么能给它打这个药呢?”
姜忧把一箱子暗褐色药液管全倒在地上,试剂破裂炸的到处都是,有些溅进一旁的地毯里。
他一进门就注意到客厅里排排低头站的佣人,还有桌上这些东西,本以为又是要用到自己身上的。
姜易却说是能让动物发狂的药剂。
家里没有动物,只瞬间他便明白这药用在谁身上了。
“他欺负你,我让他的猫遭点罪,有什么问题吗?”
姜易抬手吩咐佣人把地上打扫干净,拎过他手里空掉的箱子。
“有副作用吗?”他跟上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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