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忧摊开一排卡,盯着上面形形色色的银行看了半天,叹了口气,“好吧,那你养我吧。”
“?”这么突然。
沈知江只一秒就坦然接受了,甚至盘算了一下以他的工资够不够养家:
他不怎么花钱,猫一个月也就吃些罐头猫粮,但加上姜忧的话。
他的钱还不知道够不够姜忧买那些漂亮玩意的。
丁玲桄榔的都是些啥匠心制作大师打造,他见都没见过。
他拍了拍姜忧的肩膀,安慰说:“没事,你不是还有那么多黄金吗?”
姜忧抬头看他,哀怨的神情好像刚丢失了一块大骨棒的小狗,骨头上有肉那种。
“那些金条也有编码,要是卖了会被家里追查到。”
“要不干脆等离开那天去卖了吧,这样我们走了也不用担心会被追到,扛着太重了。”
沈知江:“一次性卖二十斤立马就被警察抓走了。”
“那怎么办?”
“嗯……你家在这有银行吧?”
“有。”
“还给他们呗,反正也不让用。”
姜忧彻底低迷了,耷拉着脑袋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不甘的“哦。”
沈知江叹了口气。
——唉,黄金,飞走了。
但他还是摸了摸姜忧的脑袋以示安抚,“那也没事,我养你就是了。”
看来自己天生没有被包养的命。
“真的吗?”姜忧问。
他点点头,无奈笑笑。那能怎么办,总不能弃养姜忧这个毫无生存能力的花骨朵吧。
“我很烧钱的。”
“没事,我多挣点。”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干,只能给你添麻烦。”
“没事,我的猫也是废物。”
他怎么觉得姜忧一说没钱之后性子软乎乎的呢,果然钱是人最大的底气吗。
不过还怪可爱的。
“谢谢你沈知江,你是个好人。”姜忧抱住他的腰。
滴,您的好人卡已入账。
临出门他装了件薄外套进包里,要是起风就给姜忧穿,可不能再让他生病了。
他还是打算进城一趟,他就不信了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能和姜易撞上。
“你说你哥咋这么邪恶,用了你这么多年的血,不得补偿你点身体损失费吗?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沈知江真情实意吐槽一句,天底下哪有打工人不痛恨资本家的。
可怜姜忧被关起来虐待不说,好不容易跑出来还一毛钱不让使。
畜生!
沈知江骂地起劲,姜忧倒是不敢苟同——这家伙怎么到现在还相信自己是被虐待的。
21世纪真没人放血治病了……
“不过你真的是私生子吗?”
姜忧一愣,私生子,好像可以这么说。
他妈妈是他爹婚内出轨的对象,还是一夜情那种。
不仅知三当三还借他这个意外来的儿子去逼宫正妻,他后来听人说前夫人受不了打击服药自尽了。
前夫人和他父亲是少年夫妻一路走来的,她自杀后父亲消沉了好长时间,也恨死了母亲,会迎娶她入门是迫于家族的压力。
母亲正好相反,她不仅爱财也爱惨了父亲,被打压地没有尊严也执意要跟在父亲身边,就这么爱爱恨恨纠缠了半辈子。
而母亲留给他的温柔小意印象在他得知真相那刻荡然无存,他无数次地想要是没有他就好了。
没有怀上他,母亲就不会有攀上豪门的念想,父亲不会失去他的一生挚爱,姜易也不会失去自己的妈妈。
都怪他,没有他大家都可以过得好好的。
这份执念让他在日复一日的囚禁中恨上了自己。
姜忧不恨妈妈,他只恨自己。
妈妈的微笑,妈妈的语气他已经渐渐淡忘了,唯一清晰的是妈妈接他进姜家大门的时候,穿的那一身艳红的裙子。
好红好扎眼
以至于他看见红色的东西就会想起那天,想起他们的最后一面。
姜忧捡了两句重点讲给沈知江,听完沈知江没太大的反应,这个故事蛮符合他对豪门的刻板印象。
“没事,”他轻轻揽住姜忧的肩膀,“这种家不待也罢。”
姜忧承认之前是看中了他心地善良才忽悠他的,但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他不能再骗沈知江了。沈知江这么傻,一句谎话能信一辈子。
“沈知江,其实我之前是骗你的。”他坦白到。
“骗我什么?”
姜忧推开他的肩膀,正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到:
“我是私生子没错,但什么抽血都是假的。我家里人是不管我,但我不缺钱。”
“等会儿你是在坦白还是和我炫耀?”
沈知江暂时没听出来哪里被骗了,这不是都是些很明显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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