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哧铲下两块陈年老冰,团吧团吧往沈知江后脖子一丢。
“我靠!!!”
他冻地蛆似的乱扭,冰一溜缝滑进他衣服里,这下他直接站起来来了段踢踏舞,人也醒个大半,总算是能说出点正常话了。
来龙去脉就在他东跳一句西扯一句中拼了个大概,温楚越听一对挑起的眉皱地越紧,一半是他讲话太难懂,一半是为事情本身。
末了她再次精简点评一句:“你们两个是不是来拍电视剧的?”
沈知江一喝酒就上脸,跟个红脸关公似的往旁边一站,温楚都怕他脑袋一热照自己来一刀,赶忙换了个安全位置复盘一遍:
“你是说,叔叔阿姨是让姜忧的畜生爹害死的,然后被伪造成意外。接着在你长大成人之后某天意外闯进了仇人家里,意外认识了仇人的孩子,并且,把他带回自己家。”
她分析地正上头,“关公”想插话,让她摆手止住了,“嘘,别吵,我在思考。”
“你们还谈上了恋爱,正要表白被忧的小畜生哥给插了一脚,现在你们都知道真相了,所以忧很愧疚,觉得对不起你,于是跑了。嘶,嘶,我草,嘶”
那边关公还没消失,这边又整出来个眼镜蛇,丝丝半天也没个所以然。
捋完一遍,温楚登时想把酒瓶子掏回来整上两口——这都是什么狗血奇葩虐身虐心偶像剧会有的情节。
她怀疑地拧了自己一把——我是否还在人世间。
沈知江脱力坐下,满脸绝望,“现在懂我了吧?”
何止是懂,她已经插着手开始代入双方试图找到一点破局之法。
只恨人类为什么只有一个脑袋,她巴不得长八个,一个处理一件,上次让她如此用脑过度还是辞职出来单干的时候。
以薅掉自己五根头发为代价,温楚捋明白了——
她抓起瘫成烂泥的沈知江,面色认真,“你要不要给叔叔阿姨翻案?还要不要姜忧?别废话,直接告诉我。”
沈知江迷糊中点点头,“嗯。”
所以等他再睁开眼,人已经在温楚的超跑后座上了。
他揉着剧痛的脑壳,扒上前,用着五个小时速成的烟嗓问:“这是哪?干什么去?”
温楚小墨镜一带,朝一旁路牌吹个口哨,“坐好了,姐带你暴打反派去。”
姜忧(发疯版)
2,964字07-22
姜忧有许多年没见父亲了。
他印象中总是威严狠厉的人,如今也是两鬓斑白,眉眼处的皱纹瞧着有几分和蔼,岁月对任何人都公平。
姜易在身后推他,轻笑着,“怎么不喊人?”
姜恩贵背身站在落地窗前,并没主动招呼两个儿子,要不是大儿子执意说该见见弟弟,他才不惜得看见那个贱人生的儿子。
姜忧当然也不想看他,趁他没回头的功夫翻了几个白眼,拿指甲揪着腿侧一块肉才没骂出声来。
他压下恶心规矩上前一步,鞠了一躬,“爸爸好。”
那人这才不情不愿回了身,在他视线飘到自己脸上的前一秒,姜忧适时扯出个笑。
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嗯”就当是回应,姜忧听罢也不舍得累着自个儿,腰板一直平起身,迎着他审视的目光直白说:“既然已经见过了,那我先走了。”
他说完真就转身离开了,也没管门后的人会怎样批判他,反正他在亲爹眼里一直是个一事无成不服管教毫无礼节的私生子,既然做什么都是错的,那又何必浪费多余的精力讨他一个表扬呢。
老宅比起姜易关他的院子大很多,人多耳杂,他暂时想不到有什么机会能偷偷溜进姜恩贵书房偷看档案。
再来也不确定十几年前买凶杀人的证据是在还是不在,他觉着这精明的商人应当是早早将东西销毁了的,但就算找不到,他没准能偷点别的出来。
管他黑的白的,能把姜恩贵送进去的就是好的。
就如沈知江说的,他好像是有点大义灭亲了,不重要,光生不养不是亲,何况姜忧这些年没少挨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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