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内碰碎后会变成尖刀的玻璃,全都换成钢化玻璃。
只有阿宽没想到,没有陆明远做不到。
沈卓按时吃药,自动屏蔽掉王野的消息,可打开电视的时候,总会看到关于这颗新星的报道。屏幕上王野的五官更显锐利,很少笑,银边眼镜几乎走哪戴哪。矜贵自持,荣华淡伫,与前尘往事彻底了断了。
有访谈的记者问王野知不知道沈卓目前的下落。
王野摇了摇头,“我跟哥哥很久没联系了。”
“难道他又去了国?”记者紧追不舍。
顾东行过来把王野带走,嘟囔道:“都他妈说了很久没联系,还问个蛋!”
王野有时候也问顾东行沈卓现在到底怎么样。
顾东行这种时刻都想把王野的眼镜戳到他眼睛里。
重度抑郁,再加上小时候的遭遇、王野对他造成的损伤……数来数去,沈卓肯定过得不怎么样。
当他和薛加宜找陆明远他们吃饭时,顾东行走到主卧看了眼沈卓。他恹恹地侧躺在床上,眼睛无神,亦没有任何内容,空洞得像他从没活过。他从不主动洗脸洗头洗澡,都是陆明远替他洗,沈卓就像是被真空枪抽走了灵魂,所以这身骨肉便显得多余。
陈珂有次带了瓶好酒跟陆明远一起喝,没想到入眼的便是沈卓穿着浴袍双眼空空地侧躺在陆明远身上。陆明远正在给他擦头发,随后半干半湿的头就躺在了陆明远的大腿上。
不过沈卓只记得陆明远在给他擦头发但没有感觉到重量。
他让陈珂拿来吹风机,因为不想让沈卓无所依靠。
直到这时,陈珂才理解陆明远——这个他认识了十年的好兄弟的真心。从来不是利益交换,不是位高权重,而是,并且从来都是……沈卓。
陈珂坐在他俩右边的沙发,说了说老郊区工厂的事,他说国内的专家、原料全找到了,工厂具备了开工的条件,只等陆明远一声令下,最好能剪个彩。
陆明远不想跟沈卓分开哪怕几个小时。
所以他让陈珂去参加剪彩仪式,工厂投入生产后,陈珂给他拍了不少照片。初初愿意让他爸给那些车企们打声招呼,前提是她要占干股,陆明远不想出千,想靠自己打硬仗,陈珂劝说也没用。
就这样,事业与爱情都这么磕磕绊绊地向前走着,但陆明远乐在其中,他甚至带着伪装好的沈卓亲自去找车企的高管。几单生意下来,大家也就闻风而动了,据说用这个型号的车载智能节电模块可以使电量降低50,无论对于普通人还是车企都是一大利好。
众多车企还因为节电模块而股价飙升。
向来喜欢两头吃的陆明远前段时间才抄了这些股票的底,很快就在高点抛售了。
初初跑到陈珂办公室去讲道理了, “陈珂哥,你知道的,像我们这种家族, 空有权利,没什么收入来源的, 这次你们的智能模块让别人趋之若鹜,我想肯定是明远哥提早就预料到的, 可他为什么不能给我股份?你现在能说服他给我几个点吗?”
陈珂下意识的反应是完蛋了,陆明远竟然连初初都得罪了。几个点的股权事小,可是得罪了金城小公主那可就完蛋了。
“初初,你别着急,还记得争鸣吗?当初他觉得老郊区的那块地有问题, 明远都让他退了股,而且是原价退的,你放心,你的事情不在话下。”
然而陈珂到了陆明远这里就碰了壁。
沈卓这回稍微有了点气色, 主动给陈珂打了招呼。
陆明远摸了摸沈卓的后脑勺, 就到阳台给陈珂和自己点烟, 陈珂说了说初初的诉求,又补充道, 不就几个点吗?给了她我们也死不了, 但她能让她爸拍死咱俩啊。”
陆明远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但他灼灼地盯着陈珂:“我不喜欢主动来要。”
陈珂沉默了,差点呛了口烟,他知道陆明远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决定好的事情绝无松动的可能。他拍了拍陆明远的肩膀:“那我们就祈祷初初不要找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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