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楼川闻声上抬视线,见敲门的女生有点眼熟,好像刚才谈过话。
是自称和受害人关系很要好的女同学。
他连忙站起身招手,“请进。”
白毓洁局促地进门,似乎是在防备着什么,转身把办公室门关上了。
楼川转头和警员对视了一眼,警员会意,低头给饺子发消息,问大概多久能到。
“同学,你是有话想说吗?”
白毓洁微抿着唇点头:“警察叔叔,我知道文茵为什么不来学校了。”
目前警方不能对外透露案件细节,所以楼川带人今天来学校,是以调查失踪案为由,希望老师同学提供线索。
楼川叔叔坐直问:“可以展开说说吗?”
又一阵敲门声响起,方皎探了个脑袋进来,随后走到女同学身后不远处坐下。
白毓洁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放在桌上。
楼川刚要拿起看,桌上的手机却突然被白毓洁收回。
她将屏幕扣在胸前,有些犹豫要不要给警察看。
方皎见状,弯着腰上前问:“可以给姐姐看看吗?”
见对方是姐姐,白毓洁点了点头,把手机递给了她,说:“大约是这个学期初,视频就在学校里传来传去,尤其是那些男生。”
“他们起先只是对文茵开玩笑,后面发现文茵不理他们,就开始变本加厉,说些……不太中听的话。从那之后,文茵就不愿意来学校了。”
白毓洁说着,不忍看自己手机上的画面,垂下视线回避,说:
“我是偶然间看到这个视频的,那些男生晚自习前聚在一起讨论什么,时不时提到文茵的名字。我越听越奇怪,就抢过来看了。”
她抱着侥幸心理,弱弱地问了句:“姐姐,视频是不是ai合成的啊?”
其实她很想当面问问好朋友,但又不敢,怕让文茵更伤心。
所以这段时间,她经常偷偷上网查,发现很多猥|琐男会ai换头。
太恶心了!
方皎一秒不落地看完视频,面色惨白,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下怒火,问:“妹妹,这个视频可以发给我吗?”
白毓洁点头。
趁着视频传输的空档,方皎走到楼川身边,顾忌到还有学生在场,她把声音压到最低,说:“是猥|亵视频。”
防止泄露受害人隐私,她不能当着白毓洁的面确认视频真假,更不能提到杨文多的名字。
虽然她说的隐晦,可楼川还是听懂了。
欺辱蒋文茵的人,是杨文多。
而每一个转载传阅这个视频的人,都是共犯。
方皎弯着腰,蹲在白毓洁跟前,仰头温声问:“妹妹,你知道这个视频有多少人看过吗?”
白毓洁瘪着嘴摇头,眼角的泪水无声滑落,她很想帮好朋友一点忙,但这个问题她真的不知道。
“不哭,你已经很勇敢了。”方皎笑着拿出口袋里的糖,轻抚了抚女孩的头发,在楼川的默许下,带她出去透透气。
楼川转过头,对警员指了指纸上几个圈出来的名字。
警员意会,起身快步往外走。
市局,法医办公室。
邹洋拿着报告回来,视线转了一圈没找到目标,敲了敲桌子,问:“沈顾问人呢?”
贺安安正忙着整理文件,闻言抬起头,指了指解剖室方向。
邹洋纳闷:“咋又进去了?”
也是奇了怪了,他怎么觉得沈顾问更喜欢和死者待一块,对活人反倒沉默寡言的。
他找了过去,见沈规果然在里面,正和一排颅骨对着坐,一言不发的,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沈规凝眉,目光定定,似乎穿透了时间,看到很久很久以前的场景。
葱郁遮天蔽日,并不阴凉,反而滋生出无法言喻的沉闷,仿佛被一只大手扼住咽喉。
踩过腐烂的树叶,沈规跟着队伍来到一辆货车前。
领头人和司机交谈过后,示意对方打开集装箱查看。
“吱嘎——”
生涩的铁门转动声似要钻透耳膜。
沈规不适地皱紧眉头,望向集装箱的昏暗深处,却看到了令他更加不适的画面。
集装箱犹如一只匍匐着的凶兽张开大嘴,冲鼻的恶臭扑面而来,混沌黑暗中,几双麻木绝望的眼睛朝他看了过来。
“怎么就剩这些了?”领头人不满。
司机:“路上有人想跑,拖回来教训一顿,谁能想到她们这么娇气?”
集装箱内没有任何缓冲,开过凹凸不平的山路,少不了颠簸。女人们奄奄一息,浑身狼狈,面黄肌瘦,近乎没什么人样,应该是从很远的地方运来的。
而她们当中,躺着数条早已凋败的生命。
沈规无法将她们和“娇气”挂上钩,但想明白今天让他过来帮忙接货,接的不是“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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