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指气使
周四的时候,李南书查市革委会人事资料,看到了“苏永军”这个名字,她觉得有点熟悉,但是印象里,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
仔细看了下,是市革委会组织组的组长,市里工厂的党建工作,是归他管的。她想,如果郭必怀要为萧四海走关系,得和这个人联系。
她又查了下苏永军的履历,军队出身,后来长期在工业重镇黄岩市主持工作,在来江城之前的五年,虽然仍然是黄岩市委副书记的位置,但是没有什么成绩,可能属于靠边站了。
1971年后,起用了一些老干部,苏永军大概就是这时候被调到江城来的。
李南书又去问了辛大姐,辛克敏道:“这个人,我倒听说过,在黄岩那边算是做实事的,现在的情况,就不了解了。”接着,压低了声音道:“这些年,这边有好些通过‘造反’起家的派系头头,他如果没有站队,肯定是被排挤的。”
另一层意思是:如果没被排挤,那就是站队了。
“辛大姐,所以我大哥上次的事,是不是也和站队有关?”黄素辉举报大哥的事,明明没有明确的证据,大哥却第一时间就被带走了。
说是调查,其实是让她大哥自己招出来,怎么招呢?就问你,“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你的思想堕落到这个程度了?”
“应该是有这方面原因。”辛克敏又问道:“南书,怎么问起这个人了?和郭必怀的事有牵涉吗?”
“没有,就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辛克敏想了一下,道:“其实你可以去问你大哥,他在市委工作,对革委会的事,应该也了解一些,这两个单位是‘一套班子,两个门面’,而且,你爸爸以前不也是市革委会的吗?”
“好,辛大姐,那我去找下我哥。”
左纪云见她从辛克敏办公室出来,就匆匆地要出门,忙问道:“南书,是去调研吗?要不要我和你一块儿去?”
“不是,云姐,我去找我大哥,刚和辛大姐请了假。”
左纪云也就没再坚持。
不想,李南书到了市委门口,却得知她哥请了病假,并不在单位里。李南书懵了下,她大哥生病了?
她本能地觉得奇怪,请病假这事对她大哥来说,有些太奇怪了。她大哥从小就爱锻炼,跑步、打球、游泳,都是他的强项,身体素质自小就很好,怎么会请病假?
这时候,刚好碰到两个人从办公楼里出来,其中一个道:“听说请病假了,你听说没?”
另一个胖些的道:“这时候,不请病假怎么办?单位里这么尴尬,啥事都不让他沾手,他怎么待的下去?”
“要我说,也是有点冤,怎么忽然就出这么一档子事?”
“唔,我听说,他这位置得换人。”
“不会吧?也是,上面要想保,早些时候就不会被那些人带走了。”
俩人说着,像是忽然注意到了李南书,忙低了头,快步地走开了。
李南书隐隐觉得,他们讨论的,可能就是她大哥。她忙又折返回去,让警卫员帮忙找下林建哲。
不一会儿,林建哲来了,一见到她,面上就有几分为难,“李同志,是来找淮哥的吗?他今天不在。”
“我知道,林同志,你知道我哥宿舍是哪栋吗?我想去看下他。”
“后头的香樟路,18号,淮哥住在103室。”
李南书道了谢,没有多问一句,林建哲望着她的背影,松了口气。
十来分钟后,李南书找到了李东淮,看到妹妹来,李东淮也有些惊讶,“南书,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李南书见他气色还好,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微微松了口气,“大哥,我想和你打听个人,他们说你请病假了,我觉得有点奇怪,你真生病了?”
李东淮摇头,“没有,”说着,让妹妹进了宿舍。
一室一厅的宿舍,拢共十五平方左右,里头是卧房,外头是书房,靠窗户摆着一张一米二长的书桌,上面摊着好几张纸,像是正在写着什么。
右手边有个置物架,放着脸盆、水瓶、搪瓷杯和饭盒。
李东淮给妹妹倒了一杯热水,“什么事啊,这么急?”
“大哥,市革委会的苏永军这个人,你打过交道没?”
李东淮深深望了妹妹一眼,最后还是决定告诉妹妹实情,“爸爸被下放到农场,和他有比较大的关系,当初爸爸对知青政策,有些犹疑,他在会议上质问爸爸是不是要走资本主义路线?这个口子一撕开,慢慢累积,到后面爸爸已然有嘴都说不清。”
又问道:“南书,你怎么问起这个人来?”
李南书就把萧四海想搭上郭必怀的事说了,“哥,我想着,郭必怀如果要帮萧四海的话,得从组织组这边入手,苏永军现在是组织组的组长。那你看,他会帮郭必怀吗?”
“说不好,现在市革委会那边派系比较多,说不清楚他站在哪一边,但是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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