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被通知要跟着调查小组驻扎进钢铁厂,连衣服都是辛大姐帮着她去宿舍收拾的。
周末的时候,她没有回家,舒向芫觉得奇怪,打电话问了东淮,李东淮辗转问到了辛克敏那边,得到一句:“对不住,李主任,我们这边没法回复,她现在在执行任务。”
李东淮心里琢磨了一下,隐约有点猜测,给母亲回话,说南书被外派一段时间,工作保密。
舒向芫有些担心地问道:“没有什么危险吧?”
“没有,妈,她是文职,没什么事,你放心。”
“哎,好!”
晚上,舒向芫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和丈夫说起这事来,李丰泽道:“东淮该是知情的,他说没事就没事。”
“哎,你说南书,怎么这么拼呢?今儿树深得了消息,急的不得了。本来今天俩人是要去鹏程家回礼的。”
李丰泽道:“她在那个单位,任务分配下来,总不能说不干吧?树深肯定也能理解。”
舒向芫不说话了,她也知道树深能理解,就是她自个担心女儿,上次女儿没有音讯,是逃难到乡下去了,这回也不知道是真有任务,还是又有什么别的事?
陈树深也有这种猜测,傍晚的时候,他从李家出来后,并没回单位,而是去市革委会。
李东淮从门口一出来,就看到了他,让司机停了下车,开口就道:“上来,回家再说。”
一路上,俩人都没说话,等到了李东淮家,他给陈树深倒了一杯水,“我问了辛克敏,说是有任务,最近京市那边派了调查专员过来,南书大概在和他们一块工作。”
“钢铁厂吗?”
李东淮点头,又指了指旁边的一间卧室,“今儿太晚了,你在这住一晚吧,前几天东和来住过,东西还没收。”
陈树深刚看到鞋柜里有女式的拖鞋,“会不会不方便?”
李东淮笑了一下,“有什么不方便,平时南书也会来小住,那间房子。”
陈树深哑声。
“储藏室里有饼干、面条,你要是饿了,自己去找吃的。”李东淮自个去洗漱了,没再管妹夫。
陈树深稍微打量了一下房间,还是准备住下来。
第二天一早,李东淮刚起来,就见陈树深已经做好了早饭,在客厅里等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有话要说?”
“大哥,我后面还想过来住两三次,等南书回来,我就不来。”
“行,我先前给东和配了一把钥匙,一会拿给你,你要是想问消息就过来,但是我和你说,我这边也未必有消息。”
“谢谢大哥。”
李东淮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人有求于他的时候,还挺有眼力见。等吃完了早饭,他起身道:“下回不用做早饭,你单位远,早点过去吧。”
“好!大哥,那我先走了。”
“嗯!”
李东淮望着关上的大门,嘴角浮了一点笑意,心想:“怪不得能追到南书,真是能屈能伸。”前头为了南书骂他的时候,气势可足得很。
这会儿像前头压根没那回事一样。
这有点颠覆他对这位准妹夫的认知,一直以为陈树深是个很严谨的人,大概和他一个性格,现在看着,人家比他性格好多了。
他要是树深这性格,大概和兰章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想到邱兰章,他的眸色又暗了下去。先前和南书、东和说的话,犹言在耳,可是等热情冷却下来,他发现对于俩人的关系,他是无从着手的。
李东淮在家里坐了一会儿,听到外头汽车的声音,才起身出门。和司机说,“今天走长江路那条路吧!”
路过邱兰章单位门口,因为人多车多,司机开得稍微慢点,李东淮朝门口望了一会儿,就收回了目光。
他没看到邱兰章,邱兰章却是看到了他的,心跳有一瞬间的加速,她压下了冲过去的冲动,等车开走,心里又像空了一块。
闷了一会儿,整理手头上的书稿去了。
隔了两天,邱兰章再次看到李东淮车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人会不会不是外出办公,而就是来找她的呢?会不会有这个可能?
可是她没有勇气冲上去,怕自己又自作多情,明明这个人已经和她说的很明白了。
她又犹豫了。
后面一周,她都没再看到那辆车,她想,先前果然是她多想了。
隔了几天,她再次听到李东淮消息的时候,是从同事那里,“哎,兰章,你听说没,省委和市委里的几位常委被调查了。”
“什么事啊?”
“还能是什么事,牵涉到这么多人,肯定是贪污腐败啊!”
邱兰章没怎么在意,“这事不稀奇,常有的事。”
“不是,前头来我们单位的那个李主任,好像也在里头,他多年轻啊,长得多么一表人才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竟然也卷在里头了。”
邱兰章摇头,“不可能,他不会。”她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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