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真的算不得什么,这些并不能增加一个人的底气,只有能力、才华,才能增加一个人的底气。
后来,她就老实做人了。
她对自己的处境,有很深刻的认知。
傍晚,钟小宁和南书把湘萍送上车后,在回去的路上,又聊起赵玺来,这回是小宁起得头,“南书,对于赵玺,你感觉是这样吗?”
“嗯,小宁,我不知道赵玺的想法,但是他这样往你跟前凑,好像你在他心里,是很特殊的那一个,这种感觉久了,你可能也会受影响,这是很可怕的事,潜移默化的影响。”万一小宁沉浸进去了,到时候怎么办?
钟小宁抬头,望着淡淡染在西天边的晚霞,喃声道:“是啊,民安太忙了,生活里,有时候都觉察不到他的存在,有个年纪相仿的人,老来和我聊天,我们什么话都可以说。”
她顿了一下,转身问南书道:“南书,那我辞职吧?”
“那会不会很可惜,你一直想工作的。”
钟小宁摇头,“不可惜,南书,我隐约觉得,你说得很对。”俩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破,但是彼此都明白,这件事确实已经有些棘手。
李南书挽着她胳膊,两个人慢慢往回走,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到程家的时候,程民安已经回来了,看到李南书,笑道:“我刚看小宁不在家,就猜肯定是你们过来,一块出去逛逛了,南书,还好你最近在京市,有空能来陪小宁,我最近工作太忙了。”
李南书笑笑:“程部长,您太客气了,您不嫌我老来打扰你们才好。”
“不,不,感激都来不及,有你在身边陪着,小宁也高兴些。”
两边客气了几句,李南书就提了告辞。
等她一走,钟小宁和丈夫说了,准备离职的事儿,程民安很是意外,“怎么有这想法?”
小宁摸了一下肚子,苦笑道:“前几天,有同事喊我搬消暑用品,吓了我一跳,我现在这身子,哪敢干重活?这说不定,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呢,可是一回不做还好,老是不做,人家会不会说我骄矜,耍脾气?我又怕影响到你的名声。”
程民安沉吟了一下,他私心里,当然希望妻子能在家多多安胎,但也知道,她对这一份工作很珍惜,也就有一回见南书,才请了一次假。
这次辞职,完完全全是为着这个家庭,做出的牺牲。她做到这程度,他心里也不是不动容的。
握着她的手,半天没有说话。
钟小宁又道:“工作虽然重要,可是这个孩子对我来说,更重要,而且孩子生下来的头两年,我肯定也要多费些心,我今天和南书聊了一下,不如这两年,就在家看看书,多学点文化知识,等孩子两岁以后,再看能不能找一份合适的工作。”
程民安抬头问道:“南书也同意?”
“嗯,她说人生每个阶段都有侧重点,我这个阶段,就是家庭和孩子更重要。”
程民安笑道:“这话让我有点意外,我以为,她会支持你工作的。”
钟小宁摸着肚子,轻声道:“她是我真的朋友。”才会在这样的时刻,不避嫌地提醒她。
“她几月份回江城来着?”
“九月吧。”
“到时候,咱们送她一点礼物。”
钟小宁笑着点头,“这还要你说?”
没两天,钟小宁就办了离职手续,她的岗位本来就是临时岗,手续很容易。走的时候,和几位相熟的同事打了招呼,至于赵玺,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两天没来找她唠嗑,她也没特地去说。
李南书为了让她不那么闷,找了一些自学的书过来,周末就和湘萍,一起陪着她研究数理化和外语题目,程民安见她们学得认真,还当了她们外语老师。
至于数理化的题目,有时候程民安也不会,就带到单位去,请人帮忙。夫妻俩交流的话题倒多了起来。
李南书看在眼里,微微松了口气,觉得这一关,大概勉强是过去了。
这件事,不光是湘萍,她连陈树深都没提。
转眼到了九月,李南书半年的进修,已然到了尾声。
进修班里的同学们,纷纷讨论,结业后,是回原单位,还是去新单位。吴竞芬也问起南书来。
南书笑道:“我肯定是回江城的。”
“可是你成绩这么好,完全可以试着在京市这边,申请一个单位,找这边领导给你看看?”
李南书摇头,“我还是想回去。”不光是为着陈树深,还有老吴他们,她知道老吴和辛大姐是真心培养她,将她当做革命路上的战友的,她希望这次回去,能够和他们携手并进,做出更多的成绩来。
吴竞芬有些惋惜地道:“我还有点舍不得你。”她得着机会,留在京市了。
“芬姐,以后我们多通信,好不好?”
“好!”
9月18日,李南书收了行李,并没有直接去车站,而是约了湘萍,一起去钟小宁家吃了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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