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第一排,冲着贺晚恬道:“喂,小丫头,对,就你,打人会不会啊?不要那么柔柔弱弱的,拳头劲道一点,挥出去——”
她看起贺律的好戏时,丝毫不客气,还指点上了。
贺晚恬犹豫片刻,听着贺琳琅的,又用力打了一拳。
这会儿,贺律终于有了反应,只不过是哼笑出声。
贺琳琅看得着急,她看得从来都是酣畅淋漓的格斗,你一拳我一拳,还没见过这种绣花功夫。
她声音拔高一个度:“小丫头,你重点打啊,你这叫拳击吗?他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你还怕把他打坏啊?!”
“……”贺晚恬整个人尴尬得有点手足无措。
事实上,她是用力打的。
又看了一会儿,贺琳琅心累。
这拳击打的,简直跟调情似的。
她戴上墨镜,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贺晚恬也十分心累,她没有放水,也许就是她手臂没什么力气。
她颇为沮丧地耷拉着肩膀,更加郁闷了。
或许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也像这样。
她用尽全力的认真,在贺律看来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轻轻一下,蜻蜓点水,什么痕迹都没有,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可能贺律是因为新鲜感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才和她暧昧纠葛,但是绝对不是“喜欢”。
他自己都绝口不提这两个字。
她摘掉拳套,勉强地开口:“这个可能不太适合我。”
贺律正想手把手教她,见她兴致缺缺,也不做强人所难的事情,便慢条斯理地说:“嗯,下次教你别的。”
贺晚恬点点头。
在她二十年的人生里,她学到的许多东西都是贺律教她的,比如骑马,比如弹钢琴,比如射击。
在大家眼里,她是个有天赋的学生,总能一点就通,刚学就能掌握七七八八。
可是事实不是这样。
她在一些方面杰出,势必在另一些方面弱势。就像打拳击,手上软绵绵地没力气,就是没有力气。
总是拼了命努力想要融入贺律的生活中,可她现在对此产生了一些怀疑:
是否真的有意义?
她去淋浴间冲洗,发着呆,思绪从男人优越的眉目调到刚才的画面上。
她赶忙闭上眼,冲掉抹在发梢上的泡沫,把乱七八糟的思绪赶走。
外面开始下雨。
洗完澡出来,发现更衣室没人。
关了灯的更衣室昏暗,贺晚恬按了下开关,发现没亮,总电源从外面被关上了,她索性打开手机照明。
屏幕界面显示有3个未接电话。
一看才发现拿错了手机,这是贺律的。
来电显示:程。
有人进来。
鞋子踩在瓷砖上的声响,声声沉闷。
太过熟悉。
鼻尖萦绕着洗手液和烟草混合的淡香,到了喉咙口的呼喊被生生咽了回去。
贺律望着她,无奈开口:“……这里是男更衣室,你怎么连这都能搞错?”
贺晚恬如梦初醒:“啊……”
幸好刚才没人。
黑暗里传来门外男生们嘈杂的声响,混合着拳击搏斗的“砰砰”声。
接下来,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反倒是贺律的手机再次亮了。
借着屏幕白色的幽光,贺晚恬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
她抬着双明亮漆黑的眼,问:“怎么不接?”
贺律看她一眼,挂断。
出于剧烈运动或者其他什么的缘故,她胸口还轻微起伏着,热度攀升,黏腻又模糊。
他用指腹擦掉她额上的薄汗,笑她:“你也没怎么出力,怎么这么累?”
贺晚恬穷追不舍:“怎么不接——你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贺律依旧挂断。
“干嘛不接。”她问。
贺律没接这茬,他退后半步,手搭在门上,语气淡淡:“出去说。”
隔间的门打开了条缝,下一秒又被人从里关上。
贺晚恬不仅关上,还顺势把门销扣上。
贺律的眼神沉下来。
在凝重静谧的暗处,他喉结一滚,笑:“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她问。
“乖,别任性。”
贺晚恬定定地望着他,突然觉得没劲,抬手摸到门销说:“算了,走吧。”
他蹙眉:“什么算了?”
贺晚恬说:“算了就是算了,我想回去了。”
贺律神情微冷,顺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又把门销放下来了。
他“哦”了声说:“但我不想了。”
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面前人炙热的体温。
她后撤半步,试图躲开他的手,却一个趔趄,整个人直直地撞上面前人的胸口。
身体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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