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可有何要紧事?”
“没有什么要紧事,只是……”萧千栩犹豫了片刻,忽地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那日我冲撞了苏公子,受你教训,才知人外有人的道理。家师这次广邀天下豪杰,我恰巧将欠你们的道歉还来,并奉上缥缈楼特制良药,为苏公子补气养神,略尽绵薄之力。”
说完,从怀中取出一个青色瓷瓶,恭敬地递给温润。
“先起身吧。”温润接过,淡淡地问,“既是向苏公子道歉,为何不将苏公子一同邀来,只邀我一人?”
他话中似有深意,萧千栩起身,答道:“家师说,此事已过去许久,再见到我,怕惹苏公子不快。因此……先与你见上一面,探探苏公子的情况……”
他的语气真诚,不似作伪。
温润稍作沉思,道:“这礼我替他受了,往后你若见到他,不必再提及旧事。”
言下之意,便是不再计较了,萧千栩喜形于色,脸上当即露出笑容。
“不过。”温润转了话锋,“你的歉意怕是遭人利用了。”
萧千栩的笑容僵住,“此言何意?”
“夏楼主让你从苏公子身边支走我,不管所图为何,随我去看看,他想得到的结果吧。”
这话说得突然,萧千栩一时没听明白,正要问出口,温润已行至窗边,将窗子微微推开了一个缝儿。
那扇窗对着楼下,从这个角度望下去,能看到大堂的情形,温润视线微移,很快寻到了苏云深那一桌。
萧千栩怔了怔,走到他身后,顺着那道缝隙看下去,目光也落在苏云深身上。
台下不见什么异常,萧千栩不敢多问,只安静地陪在一旁。
不知多久,温润眸色微凝:“……来了。”
萧千栩还没听懂,忽然,一道乌光不知从何处射出,直取正在与苏云阔对话的韩语诗后心。
“语诗!”苏云阔神色大变,掠到韩语诗身后,右手疾探,一把攥住那支弩箭,箭尾在他掌心剧烈地震颤着。
就在所有人被这偷袭吸引了注意时,第二支弩箭从梁上的阴影中射出,更快更狠,直指始终静坐的苏云深。
此时苏云阔背对着苏云深,正全神护在韩语诗身前,温润亦不在苏云深身旁,眼看那弩箭便要射入苏云深咽喉。
“哥!”苏云阔眼角瞥见寒光,竟以不可思议的身法原地折返,众人眼前一花,他已再次横在苏云深与弩箭之间,右手快如闪电,精准抓住第二支箭。
冰冷的箭尖距苏云深咽喉不足半寸。
苏云深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从容地取出一个玉瓶,倒出碧色药丸递到苏云阔唇边:“箭上有腐骨毒,快服下它。”
“好。”苏云阔毫不迟疑地吞下药丸。
同一时辰,两个混在仆役中的刺客,在被制住时咬碎了牙中的毒药,已气绝身亡。
直到此刻,韩语诗才找回自己的呼吸,她的心脏狂跳,怔怔望着前方那挺拔的背影。
苏云阔将毒箭掷在地上,冷冷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夏一啸,斥道:“夏楼主,你这谢礼未免太重了吧!”
“怎,怎会这样,此事怪我……”看着地上的弩箭,夏一啸赔着笑脸道歉,随即站起身,厉声下令,“彻查!竟让宵小混入帅府行刺,简直岂有此理!”
他语气中的震怒不似作伪,余光却总是落在苏云深身上,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而在二楼的萧千栩,已被这场面震得说不出话,他怔了片刻,蓦地转向温润,急道:“温教主,此事不是我的安排,你莫要误会……”
温润却似早有所料,面上不见丝毫意外。
“萧公子不必解释,我心中有数。”
他只留下这句话,便在萧千栩急切的注视下告辞而去了。
回程的马车上,苏云阔仍怒气未减。
“第一次找人泼茶,第二次利用萧千栩支走温大哥,还暗算语诗令我分身乏术,这老狐狸的心计怎会如此深!”
他越说声音越大,面向苏云深,“你也是沉得住气,若我未能及时出手,可如何是好!”
苏云深淡淡一笑,道:“若是你当时来不及出手,他自己便会出手。”
苏云阔不解。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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