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陈敬喜压下心头的不安,“没有啊。我怎么没听说。”
龚述敏掏了根万宝路递给他,他本想说抽过了,硬是被龚述敏塞进手心。
“我跟你说个好玩的。”龚述敏转而提起别的,“一个程序员a说:我遇到了一个问题,想用正则表达式来解决。程序员b回答他:那你现在有两个问题了……是不是特别好笑,我今天听到的时候笑死了,哈哈哈哈……”
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敬喜一个头两个大,见龚述敏笑得那么欢,就跟着“呵呵”了下。
没想到他附和的笑直接让龚述敏大放光彩,他抓着他肩膀不停摇晃:“行啊陈哥,没想到你懂得真多,码农的笑话你都能听得懂。”
……放过他吧。
陈敬喜几近绝望,笑比哭还难看。
他们正心照不宣笑着,陈敬喜耳畔忽然多了道揶揄。
来者不太善良,夹枪带棒的:“聊什么呢?讲给我听听。”
任竟成皮笑肉不笑加入了战场。
内耗
任竟成的出现一下子浇灭了龚述敏的热情,龚述敏方才洋溢着倾诉欲,此刻如耗子见着猫,哑了,之于他再有意思的笑话也不能令他发笑了,他干咳着,掐断了聊天:“没、没什么。”
陈敬喜生怕任竟成见着人一样,搡着他就要跑路:“你来公司干嘛?我不是说让你在车站等我吗?”
“办点事,顺路而已。”
“就这样,龚同学,我先回去了。”
“可现在才下午两点多啊……”
留下风中凌乱的龚述敏,陈敬喜带着任竟成,快速逃离没有硝烟的战场。龚述敏摇了摇头,拿完自己的外卖,又回公司了。
陈敬喜拉着任竟成回车上后,还没来得及关门,任竟成便轻轻搭在他裸露的小臂,小臂上还残留着陈敬喜刚才砸文物不小心割出的伤,此刻肿得像一条蜈蚣。
“你的手臂怎么了?”任竟成关切道,“怎么伤到了?”
陈敬喜一怔,猛得带上门,把卷起的长袖拉直,好掩住那道伤。
他打着哈哈:“没什么,不小心刮到了。”
见任竟成欲言又止,他赶紧催促他:“走吧。别停这了。”
任竟成眸光一暗:“你很怕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
“不是。”陈敬喜啧了声,“就是被发现了很麻烦。”
究竟怎么个麻烦法,陈敬喜自个儿也说不清。但他潜意识里不想让人知道他有对象了,或许是出于一种可鄙的负罪感,他还对梁平生抱有一丝渺茫的念想,分明有所属了,却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不肯承认自己早已不是自由身。
当然,这层心思不能让任竟成知道。陈敬喜的道德感告诫他,这样是不对的。
好在任竟成没多问,只简单就陈敬喜的伤做了个表示:“我回去替你处理一下伤口。”
陈敬喜下意识客气:“不用。”
“如果你再跟我装客套。陈敬喜。”任竟成的声音很冷,应该不是在开玩笑,“我不介意停车坐爱,让过路的人都瞧瞧我俩欢愉的样子。”
陈敬喜断线了一秒,回神就骂:“任竟成,你有病吧?”
“我是有病。”任竟成顺着陈敬喜的话给自己扣帽子,“作为你的男朋友,对发生在你身上的事一无所知,也不被允许认识你的朋友,过得就像情人一样见不得光。我心里堵,犯毛病,很正常吧?”
怎么就那么犟呢……陈敬喜知道自己犟,但他还真容不得别人跟他闹脾气。
他索性不搭理任竟成,图个耳根清净。
回去后,任竟成强硬地把他摁沙发上,拿来生理盐水冲洗他手臂的伤。他又仔细检查伤口是否夹杂秽物、是否还有别处受伤,确保陈敬喜没出大的闪失,这才用碘伏进行最后的消毒,配合纱布吸净渗出的血。
由于陈敬喜平时经常东磕西碰,任竟成一直有备家庭急救箱的习惯,为的就是提防陈敬喜哪天回家跟杀了人似的浑身是血,不至于手足无措。
直到处理完毕,他总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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