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浓绿,没有繁复绣花,只有几片清泠泠的银白竹叶,底下银丝流苏随他步伐一荡,叫人在炎炎夏日里感觉到清凉。
阿珠还未从恢复棋艺的兴奋中缓过来。
她摸了摸自己脸颊,感觉脸颊好像活人一样,在微微发热,整个魂魄都轻盈极了,“谢临,平安巷屋子里头有个钱箱子,里头拢共有五两银子并一百三十七个铜板,最多可以输五子。”
“不会输的。”
“为何?”
她才刚刚想起来,谢临是不是对她的棋艺太有信心了?
谢临没有回答,将绸伞倾斜,挡去了些微刺目的夕阳。
“可还想起什么?除了下棋。”
“没有了。”
“一点也无?”
“只有下棋。”
谁教她的棋艺,她为何会在棋社打杂,是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但阿珠觉得,她好像一个没有来路,没有归处的人,终于寻着了自己过往的根,还有望顺藤摸瓜,去揭一揭自己曾经的面纱。
我是个曾经在棋社里打杂,端茶倒水的“小二哥”。
我下棋很厉害。
弥勒佛客人应该早知道我很厉害,他是熟客。
这一点与尘世间的真实牵绊,叫孤魂野鬼落了地,安了心。
阿珠从玉冠后头很轻地揪了一下谢临的头发:“谢啊呜,谢谢你。”如果没有谢临,凭她一人,可能最终魂魄消散了都不能脱离平安巷,遑论见识皇城的繁华忙碌,清水镇的悠闲安乐。
“明天我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让全镇读书人都觉得你是个古今罕见的高手,把你的名声洗刷清白。”
谢临笑:“换点实际点的。”
“那我回到客栈,替你冰茶杯。”
她变小只了,扇的风是小微风,控的物是针头线脑,献不了大殷勤,只能抱着茶杯把茶水变得清清凉凉。但谢家五公子不好打发,十分计较,企图以小博大。
“不要冰茶杯,我要免死金牌。”
“这是皇帝才能给人发的呀……我家里拢共五两银子,金豆豆都攒不出一个。”
闲话间,客栈到了。
伙计还认得他,晌午匆匆打马而来,出手很阔绰的客人。
“公子回来了?马儿早刷好了,还给喂了店里最好的草料,正在马厩里休息。”
“有劳,送一餐晚膳与热水来。”
谢临又朝他抛了一粒银角子,晌午寄存的行囊已经被安置在上房。
他回到屋中,熟练地取出了三足小银炉。
安魂香的袅袅烟雾中,阿珠听见了他的解释:“是特赦的意思。”
“什么特赦?”
“假若某日,你发现我做了错事,阿珠姑娘大鬼有大量,别生我的气。”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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