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是药修更别说。问苍剑冢的冢主倒是愿意镇守沧山,可我还是担心,毕竟他只是合体后期,落冥教主已到了问劫期。”
万一沧山真的有事,问苍剑冢冢主的神识不一定能感受得到。
谢久白去那里,不一定要出手,只求个心安。
他将茶水饮尽:“知道了,我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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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连在外面窜到中午才回来。
谢久白看着他吃了午膳,道:“收拾东西,我们要走了。”
喻连:“走?”
谢久白:“嗯,师父要去守沧山,你若不想去,可以留在宗门。”
新婚燕尔,怎舍得分开?
喻连:“我当然要去。只是去了,我们住哪儿,不会是睡在山上吧。”
“自然是有地方住的。”
从仙宗到沧山有一段路是有传送阵的,当年战时建造的,只是启动一次会耗费不少灵石,所以不太常用。
沧山万里荒原,草木不生。
荒原边缘有一座荒芜多年的小院。
谢久白牵着喻连的手,站在这座小院门前,轻轻推开了篱笆门。
吱呀——
篱笆上的浮土随风散去。
院内杂草丛生,许多年没有人踏足过,角落里还有一辆学步车,已然破败腐朽。
喻连站在此处,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师父,这里我来过吗。”
“未曾。”
谢久白用清尘术清理了一下浮土污渍:“我们两个就在这里住下吧。”
喻连还是觉得此处熟悉。谢久白收拾竹屋,他就四处逛了逛,在竹屋外发现了个小板凳,应该是小孩儿专属小凳子。
还在篱笆里面发现了个小洞。他趴下来看了看。
此时日落黄昏,从小洞往外看,外面的荒草都笼罩上了一层金沙。
喻连拍拍手站起来,小心翼翼的推了推角落里的学步车。
买的质量很好,现在轮子还能用。
厨房里也有些小孩专用的小碗小勺子。
谢久白站在二层竹屋门口,看着喻连在下面翻翻这个翻翻那个。少年有一瞬在他眼中变成了四五岁的小孩,扎着三个冲天羊角辫,冲着他喊:“爹爹。”
“师父。”喻连仰头看过来。
一稚嫩一年少的面庞交叠。
谢久白晃神。
静了几秒才道:“嗯。”
喻连笑着说:“这家人还蛮疼家里小孩的嘛,屋里屋外都是小孩子用的东西,大人的东西都没几件。感觉走了很久了,也不知道那小孩现在如何了。”
谢久白:“估计已经长大了。”
喻连跃上二层:“师父认识这一家人?不然怎么会带我来这里住。”
“算是认识吧。”谢久白说了几句搪塞过去。这里荒废许久,处处都要收拾,他们不知道要在这里住多久,收拾规整些住的舒心。
能在沧山禁地边缘建院子的整个修仙界没几个,这处小院是谢久白寻觅复活祝余草的那三百多年间建起来的,他那段时间执念入骨,日日都会去沧山战场残影中,看祝余草死前挥出的那一道剑影。
后来在沧山顶找到了赤火红莲——
沧山封印着冥界,最阴暗污秽的地方长出来最纯正炽烈的上古莲花。也算阴之极为阳。
他捡来了喻连,当植物养了两年,而后发现他有了灵智,才当人养了起来。再次回来,又是十三年过去,当年的小孩成了他的弟子,又成了他的妻子。
如果没有前尘往事,故事是从他捡来一朵莲花开始的,如今是不是已经能在往后余生写上美满二字?
谢久白翻身抱住喻连。
二楼的这张床没有孤渺峰的新床好,一翻身就吱呀吱呀作响。
还好被褥之类搬了过来,喻连躺在这张床上感觉还不错,他有些兴奋,睡不着。在孤渺峰,他得在师父的禁入阵法中,才能和师父做夫妻,处处小心谨慎,生怕露馅。
但是在这里似乎没有那么多顾忌。
“谢久白。”喻连直呼大名,翻了个身骑在谢久白身上,“我们明天干嘛?用不用去沧山巡逻?”
“不必。”
“那就是没事喽?我睡不着,我们那个那个。”
“……”
或许是环境原因,谢久白总是想到他将幼小的喻连抱在怀里喂饭喂灵乳的模样,耳边都是‘爹爹’‘爹爹’的叫喊。
他就是在这张新加固的床上给人当爹当了三年,如今委实做不到在这张床上喻连。
谢久白沉默了一会儿说,“改日吧。”
他需要做一些心理准备,或者换一张床。
喻连眨了下眼:“你那儿累啦。也对,这几日你唔——”
谢久白捂住他的嘴,将他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训了句:“说什么荤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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