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戒律,罚脊杖八百,神魂一百鞭。”
一共一千脊杖,一百鞭神魂。
他看向行刑弟子:“罚!”
行刑弟子忍住发抖的手,咬咬牙:“是!”
一时间,锁仙刑台只剩下脊杖击打后背的闷响声。
谢久白怔然:“师兄。”
兰泊风望着他:“谢久白,给你十年时间,找到阿连回来见我,否则我便除了你在师尊座下的名字。现在,滚出去。”
谢久白勉力站稳,往后退了两步,朝着兰泊风弯腰垂首。
“多谢师兄。”
他转过身,背对着兰泊风,在那闷响的受刑声里,一步一个血脚印,离开了仙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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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川。
尉迟鸣海病重,太子监国。
他靠在床边,较往日虚弱了太多:“喻连一失踪,我病就重了,他确实是我帝川的福星。”
尉迟临川抿唇道:“那当然,他是我好兄弟,他不是福星,谁是福星?”
尉迟鸣海:“只是兄弟?”
尉迟临川:“……”
尉迟鸣海笑得咳嗽,他打量了下自己儿子如今保守的穿搭,“也不错,有了喜欢的人,知道给人家守身如玉了。”
尉迟临川憋了又憋,“我跟他说过我们只会是兄弟,我没喜欢他。”
敢喜欢不敢承认的怂货。
尉迟鸣海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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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天。
囚室。
祝余草持剑站在扶阳面前。
扶阳醒来后没有和复活的祝余草说几句话,叙叙旧,就被关在了这里,又被搜了魂,疯疯癫癫的,清醒时间很少。
今日难得清醒,他脸皮一抽,望着祝余草手中的剑:“你真要杀我,杀你的师父?”
祝余草望着他苍老了许多的脸,轻声道:“师父,是你错了。”
扶阳:“我错了?”
他尖锐地笑了几声:“你知道吗?在你死了之后,那些往日里与碧云天交好的修士,都变了嘴脸。”
“你为了修仙界战死,他们却压价的压价,欺辱的欺辱,若非不敢将我们得罪的太死,恐怕全碧云天的药修,都会被他们抓去日夜不休的炼药。”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在一步步蚕食我们——就是欺负我们没有战斗力强悍的修士坐镇。”
祝余草:“依碧云天实力,绝对可以再培养一个高阶修士坐镇。”
“那需要太多太多时间,普通草药再培养,也永远都变不成顶尖药材。”扶阳句句不提他因祝余草而生的私心,“而我寿元将尽,一旦我死去,没了曾经的人脉,碧云天会被分食得更快。”
可是这并非养虎为患,伤害无辜之人的理由。
祝余草心里清楚。
师父犯错是为他,谢久白犯错是因痴情花,可归根结底,他们都是为了他才伤害了无辜之人。
因果和症结在他身上。
安静良久,祝余草道:“错已铸成,因果已生,我需了结你,再去还清他。”
一盏茶后,他从囚室离开。
陶玲仙君站在门外,听见动静后转身。
祝余草朝她颔首:“姑姑。”
陶玲仙君忍不住道:“你真的杀了你师父吗。”
祝余草:“没有。”
他身后,漆黑的甬道里,缓慢走出来一个神情呆滞的扶阳。
“碧云天对内并无死刑,依律例,当废其神魂,充作药人,供门内弟子试药。”
“……还不如杀了他。”
祝余草只有一句:“天道之下,万灵平等,戒律之中,无人是例外。”
陶玲仙君看向祝余草,却只在那双浅青色温润的眼睛中,看见了一片有情还似无情的平静。
纵然知道祝余草就是这样,她还是愣然了片刻。
等到祝余草背影走远,陶玲仙君才回过神,发起愁来。
到底谁敢用扶阳师兄当药人?
又过去几日。
祝余草闭目感受九穗痴神魂记忆,试图从中得到些许喻连的信息。
那残碎的神魂中,漂浮着一片浓烈又迟钝的情感,喜悦、难过、酸涩、甜蜜。
这充斥着爱和喜欢的神魂,对修无情道的祝余草来说,是世间最毒的毒药。
他忽然睁开眼,瞬移来到碧云天外。
谢久白站在那里,静静对他说:“往后十年,除了和喻连有关的事,我不会出现。修仙界交给你看顾。”
祝余草没问他这幅快死了的状态哪里来的:“好。”
谢久白转身离开。
祝余草:“我需去问苍剑冢一趟,回来后,也会找他。”
谢久白嗯了声:“多谢。”
-
仙宗、碧云天、帝川的寻人令依旧高悬在修仙界悬赏榜首。
谢久白几乎销声匿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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