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伤,伤口感染,病邪入体,一时半刻,不会展露出什么。若是身体自己调理得当,也不会有事,可若调理失败,病入膏肓,等等大厦倾颓之际,病气便再也遮掩不住了。”仙青蕊道。
这就是她知道的全部了。
万载前,有高阶修士对忘川破碎表露过忧虑,但随着时间推移,忧虑不安都掩埋在了平静的岁月里。
“所以,在「堕」显露之前,没有人知道天道是否能撑得过去?”尉迟临川皱眉,“这也太……”
太坑了。
他们连个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仙青蕊:“对天道而言的‘一时半刻’,对此间生灵来说,或许就是千年、万年之久。”
或许天道也在寻求救治之法,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
祝不死捏捏眉心:“真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忘川破碎,轮回寂灭,天道残损,「堕」由此而生。
这几年地煞之气肆虐就是先兆,直至丰元州塌陷,才爆发出来。
这就像是病人看起来才刚刚发病,结果一探,内里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
如何治?
根源既然在忘川,那想要治病,就得给天道补一个忘川,他们去哪里补,去哪里找?谁知道忘川是怎么诞生的?
如果能补,万载之间,那些前辈早就去补了,轮得到他们在这儿发愁?
营帐内沉默而压抑。
“先将丰元州的事解决,再说其他。”
裴山越打破沉默,他站起来,指尖一点,丰元州塌陷的立体模型勾勒而出,“诸位请看……”
仙门的人不是废物,治本之策一时半刻找不到,但治标之策总是有的。
能参与到左右修仙界未来的决策中的修士,都不是泛泛之辈,短暂的压抑后,纷纷凝神看去。
喻连却没动。
他垂着头,发凉发冷的掌心撑着桌沿,面具下的额间浮起一层细细的虚汗。
该死。
他倒是知道新的忘川还在孕育中,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有什么用?
方才他再次尝试可不可以稍微给其他人透露一些信息,哪怕只是一点似是而非的东西也好,可是他还没开口呢,仅仅只是起了念头,就引来了天道反噬。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反噬比往常严重许多。
还好。
还好他平时装惯了,又戴了面具,别人一时片刻瞧不出什么。
喻连眼睫轻颤,伸手去够桌上的茶壶。
寂尘看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道:“渴了?我来。”他指尖刚刚碰上茶壶,就听见咔嗒一声。
冥主已经将一杯倒好的茶放在了喻连手边。
寂尘一顿,抬眼看他。
冥主传音道:“我换了茶叶,这杯更好喝。我这么做,佛子不介意吧。”
“不介意。”寂尘同样传音道。
他照常倒了一杯茶,推到喻连面前,把冥主倒的那杯拿到了自己手中,轻轻抿了一下。
冥主是倒了茶,但又没指名道姓这杯茶是给谁的。
寂尘喝了口,传音评价道:“你这杯茶,一般。”
冥主面无表情。
若换成个大宅院的环境,这场景倒是很像正宫喝妾室敬的茶,不过他们两人连正宫和妾室之间虚伪的友善都没有,一个神情淡淡,一个只想刮了对方。
而夹在他们中间的喻连,全然没有注意到这场眉眼官司。
别说传音他听不见,就是其他正常讲话的声音像是隔了层厚厚的水幕。
没多久,视线也开始模糊了,但他的坐姿依然没变。
喻连端起寂尘给他倒的那杯茶,茶水的味道压下了喉间泛起的血腥气。
他努力听着仙门的治标之策,在有些飘忽的意识里,在朦朦胧胧、嘈杂交谈的许多声音中,依然是谢久白的最鲜明。
“丰元州不能一直维持塌陷下去的样子,不管做什么,第一步,先将沉下去的大陆拽出来。”
“谢仙尊,这绝非易事。”
那可是占据了九州九分之一的大陆,力道之重何止万万钧!
丰元州既塌,下方全是空的,把大陆拽出来后,谁能将它撑住?就算撑得住,能撑多久?
“不是易事,但是必行之事。”
祝余草:“我和尉迟临川负责拽出大陆,其余掌门从旁辅助,但填补大地塌陷的事,则需众人合力。”
尉迟临川:“大陆是阻隔地煞的天然屏障,它重新归位后,冲天而起的地煞之气会减少七成,余下的那部分也由孤解决。”
谢久白:“至于「堕」,交给我。”
这太危险了,喻连想。
谢久白之前跟他说,他要下到丰元州最深处去探明情况的时候,他就觉得危险,可如今真实的情况,比他想的还要危险千百倍。
下方「堕」有多少都不清楚,这东西和地煞不同,一旦沾身太多,只有寂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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