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前者,天道化形和和尚成婚还有了孩子,这说明是天道终于疯了。若是后者……九州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不声不响弄了个混沌之胎出来?
祝余草观摩半晌,拧眉道:“白龙气息很强,庸不染是符修,符文攻击性不高。”
谢久白紧紧盯着天空。
他没有参与过喻连这一世的人生,所以也无从知晓喻连是怎么创造出来的混沌之胎。
但他看得出来,喻连此时此刻处于下风。
“我去帮忙。”冥主刚冲出去百步不到,就被仙青蕊骤然飙高的一嗓子惊了回来,“你去了会触怒阴阳二气,会害死他的!”
会害死他。
这句话直接把冥主钉在了那里,也把其他人想去帮忙的心思彻底断了。
仙青蕊脸上不正经的样子消失无踪,严肃道:“别让任何人打扰到他。”
混沌之胎只承认将它创造出来的人,现在是斩阴阳的关键时刻,此时此刻有人过去破坏了规则,那白龙和玄凰绝对会发疯。
谢久白并指结印,方圆千里所有浊气一扫而空,千里之内的修士全部被他转移了出去。
冥主深深吸入一口气,在谢久白清出来的边缘处布下一道道杀阵。
“靠近此方天地者,杀无赦!”
天空中一龙一人身影缠斗了一个时辰。
“轰——!”
天空再次炸出一道灵爆。
细微的血珠从高空坠落,砸在了寂尘眼角。
他眼睫眨了下:“喻连……”
喻连身形暴退。
他手上扯了一块龙鳞,很快那龙鳞就化作阳气消散无踪,徒留掌心一块灼烧的焦黑痕迹。
符文凝出的长剑不知道第多少次被震散了,喻连甩了甩手,把手上黏腻的血迹甩去。
这样下去不行,仅用符修的攻击手段最多只能和这条白龙战成平手而已,达不到压制斩灭的程度。
斩灭白龙后,还有只阴气所化的玄凰。
他这副身体,真要战斗个天恐怕就废了,最多一两日。
喻连并起右手双指,指尖点出去的瞬间,一道简单的阵法从他指尖展开,无与伦比的吸力冲向了仙门营地内器修仓库。
“起!”
战时备用的无主的灵剑灵刀灵枪震颤鸣动,犹如漫天箭雨冲天而去,喻连旋身而起,抓住一柄长剑。
他身上气势陡然一厉。
劈空一剑砍出,那剑光先是在空中滞空了一刹,紧接着便化作箭雨龙首,咆哮着冲向了白龙。
白龙犹如被刮了一半鳞片的鱼。
狂风吹得喻连衣摆猎猎,这一剑彻底撕碎了他刚才温雅懒散符修的外衣。
他持剑而立,浑身上下杀气战意凛然。
白龙的气息太炽热了,炽热到可以点燃人心中的正面情绪的一切——战意、不屈、坚持、意志。
喻连的血是热的,滚烫的泵动过他这具身体的心脏和经络。
应该是疼的,可他感觉不到任何痛感,只觉得澎湃的战意充斥在四肢百骸。
“再来!”
他没有给白龙半点喘息的机会,漫天箭雨废了一个又一个,白龙的气息也从强盛一点点滑落。
兰泊风:“庸小友的剑术造诣分明不逊色于他的符文造诣,他刚才怎么不直接用?”
论起剑术,在场没有人比祝余草更敏锐,他脑海里映着喻连的一招一式,心里快速闪过一抹奇怪之感。
庸不染所用招式,握剑合适,但似乎不是最合适的。
就在喻连削光了白龙颈侧所有龙鳞,准备举剑捅穿它脖子的时候,那白龙忽然一个摆首,一口咬住了他手中的长剑,嘎嘣一声,直接咬碎了。
咬碎了剑还不满足,竟要张嘴去咬喻连的胳膊。
喻连闪得再快,胳膊上的衣服还是被划破了,他扯着衣服看了下,啧道:“这身衣服花了我三两银子,你知道三两是有多贵吗?破了缝起来还要消耗针线,晚上缝还得耗一笔蜡烛钱,零零碎碎加起来,卖了你都赔不起。”
他一边说,一边躲着白龙的攻击。
心中暗叹,普通的灵器也还是撑不了太久。
白龙已是这般难打,就算他不动用别的,就这么硬磨把白龙磨死了,等玄凰一出,他想隐瞒的还是隐瞒不了。
他在意的那点东西,和重塑忘川比起来,没有丝毫分量。
喻连顷刻间就做下决定。
他一脚踩在了白龙的龙角上,对着下方伸出手,语气比之刚才温和了许多:
“清渠,来。”
来吧,曾经被我亲手杀死的同伴。
时时刻刻注意战局的谢久白听见这句话,先是一怔,紧接着他心跳遽然加速,眸底翻涌的情绪犹如拍岸的海潮。
……清渠。
他把清渠还给阿连的时候,从没告诉他,那根竹棍叫清渠。
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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