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溺,嗓音轻得过分,像是对待初生的幼犊。
&esp;&esp;是宠物吗?
&esp;&esp;奚七正想着,一颗黄发微卷,有些毛躁的脑袋探了出来。
&esp;&esp;“旺喜在呢!”
&esp;&esp;一个小男孩,打着赤膊,穿着布背心。
&esp;&esp;毛绒绒的像一只小黄狗。
&esp;&esp;眸子很大,幼圆纯黑,泛着湿软的光。
&esp;&esp;一笑还有犬牙。
&esp;&esp;脸上缀着雀斑,冷情少年一勾手就过去,手里还攥着把狗尾巴草。
&esp;&esp;小男孩脏兮兮。
&esp;&esp;那少年一丝不苟,一看就极其爱洁,却笑着将小男孩抱在怀里。
&esp;&esp;“少爷的旺喜啊。”
&esp;&esp;少年抬头,嗓音极柔,看向奚七他们的眼神却冷漠。
&esp;&esp;“那边的两个人是谁?”
&esp;&esp;奚七一愣,一把拽过殷愔,压在殷愔耳边低语。
&esp;&esp;“什么情况?他们能看见我们?”
&esp;&esp;殷愔无辜地眨眨眼。
&esp;&esp;“夫君,溯源镜溯源镜,当然是追溯源头将使用者带回那里。”
&esp;&esp;“我们肉身皆在此,自然能被看见。”
&esp;&esp;奚七天都塌了。
&esp;&esp;换言之,他刚刚像呆子一样领着殷愔在别人家门口站了半天…
&esp;&esp;奚七想找条缝躲着。
&esp;&esp;此时男孩扭头,眯着眸盯着奚七看了一会儿,傻乎乎地挠了挠头。
&esp;&esp;“不知道啊,旺喜在给少爷编花环,那两个人就一直站在那。”
&esp;&esp;少年松了口气,凉意消融些。
&esp;&esp;“旺喜不认识他们?他们不是旺喜的朋友?旺喜不会跟他们出去?”
&esp;&esp;‘旺喜’点头,又挠头。
&esp;&esp;“少爷你也不认识他们?那他们是谁?旺喜还以为他们在等少爷。”
&esp;&esp;少年收回视线。
&esp;&esp;“或许是北边逃荒来的,附近山贼横行,他们或许是被掳走了东西来讨饭吃。”
&esp;&esp;“好了,我去让蔡伯安置他们,你乖乖跟我回屋去。”
&esp;&esp;门‘砰——’一声合上。
&esp;&esp;奚七就这样被当成乞丐。
&esp;&esp;……
&esp;&esp;“你们果然是从北边来的,最近山贼作乱,好多过路人都被杀了!”
&esp;&esp;“你们还算运气好,正好求上了凌家,又正好少爷和旺喜在一起时心情好。”
&esp;&esp;老伯絮絮叨叨。
&esp;&esp;奚七听着,总算明白这是哪一年。
&esp;&esp;此处即是过去。
&esp;&esp;若以他的人生轨迹当坐标…今年应该正是他八岁的时候。
&esp;&esp;他们现在在的地方是沿海一带,这附近一门独大的富商姓‘凌’,刚刚他们见到的是凌家大少爷凌烨胤。
&esp;&esp;男孩是凌家的家仆,黄旺喜。
&esp;&esp;‘凌烨胤’,因为溯源镜照出的是他,所以他就是棺中的尸体。
&esp;&esp;亦是怨念主人。
&esp;&esp;奚七知道来一趟不容易,他应该尽快解决要事,却满脑子想着今年他刚好八岁。
&esp;&esp;——父母还在。
&esp;&esp;如果他现在去找父母,说不定能查明父母失踪的原因,救回父母。
&esp;&esp;殷愔这时侧身。
&esp;&esp;笑眼弯弯,墨眸漆黑,贴得极近。
&esp;&esp;“夫君在想事情?是什么?可否告知殷愔?”
&esp;&esp;奚七不想回答。
&esp;&esp;可艳诡眸光摄人,他脊背紧绷,还是如实招了。
&esp;&esp;“我想见我父母…”
&esp;&esp;殷愔笑着摇头。
&esp;&esp;“不可。”
&esp;&esp;奚七急了。
&esp;&esp;“为什么不可?我只是想救救他们,我只是想见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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