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来偏头看了陆文骐一眼。
&esp;&esp;“本侯方才不剁你，是因为不想脏了魏大人的眼睛。”李长策说，“现在魏大人已经离开了。”
&esp;&esp;一时间，所有人做鸟兽状散去。
&esp;&esp;崔灵佑的亲卫恰到好处地把人群从两侧隔开，让那些仓皇逃窜的身影不至于撞到街边的摊贩。
&esp;&esp;李长策和崔灵佑并肩站在街心，看着那些青衿的背影消失在不同的巷口。
&esp;&esp;李长策活生生气笑了。
&esp;&esp;他前所未有地认同了齐徽晏曾经的一句话。
&esp;&esp;隆启帝已经老了。
&esp;&esp;只有李长策自己，才能护得住魏聿。
&esp;&esp;崔灵佑把马鞭丢给了亲卫，用手肘捣了一下李长策，“跪得这么爽快。”
&esp;&esp;“你站得也不差。”
&esp;&esp;两个人同时笑了一声，整条街重新活了过来，小贩的吆喝声慢慢响起。
&esp;&esp;崔灵佑抬头看了看天，“刚回京就遇上这出戏，你家魏首辅被人堵街，你就这么轻轻放过了？”
&esp;&esp;李长策虽生气，倒也没失了理智，回道：“这是好事。”
&esp;&esp;“好事？”崔灵佑挑眉，“被几十个监生堵在街上骂，是好事？”
&esp;&esp;“以师父对玉京城的掌控，他不会不知道今日有人要当街拦他的车架，他这是想要将计就计。”
&esp;&esp;崔灵佑听得云里雾里，脑子转了转，没转明白，索性不想了，一摆手，“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我回去问我夫人，她要是不懂，我再回来问你。”
&esp;&esp;李长策提醒他，“别忘了晚上来魏府。”
&esp;&esp;崔灵佑点点头，两人在街口分道，各回各府，李长策驱马赶上了魏聿的马车。
&esp;&esp;回到魏府，进了书房，魏聿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都在跳。
&esp;&esp;自从净室那一夜后，李长策好像被打开了什么奇特的机关。
&esp;&esp;简言之，不想当人了，想当狗。
&esp;&esp;从前李长策还知道遮掩，知道分寸，如今倒好，一进门连脸都不要了。
&esp;&esp;毓州一别已经一月，李长策一回府就死皮赖脸地贴上了魏聿。
&esp;&esp;魏聿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
&esp;&esp;魏聿坐下，他挨着坐下。
&esp;&esp;魏聿站起来，他先一步把椅子挪开，贴着魏聿站好。
&esp;&esp;魏聿瞪他，他就走到魏聿身后，让魏聿瞪不着，然后从身后环住魏聿的腰，怎么扒都扒不下来。
&esp;&esp;魏聿是真恨自己当年怎么就从的文，怎么就没走武举的路子，不然一拳就能把李长策揍晕了事，免得他一天到晚地在自己身上挂成一块狗皮膏药。
&esp;&esp;魏聿低头看了一眼环在自己腰间的那两条手臂。
&esp;&esp;“你松开。”魏聿说。
&esp;&esp;“不松。”李长策说。
&esp;&esp;“李长策，我今天在街上被几十个人堵着骂，现在回来还要被你堵在书房里，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好欺负？”
&esp;&esp;“我是回来为你主持公道的。”李长策弯起眼睛，低声道，“阿聿心里要是还不痛快，也可以欺负欺负我。”
&esp;&esp;魏聿气得七窍生烟，又听李长策道：“这些日子你一个人在京中，又要和那帮人周旋，又要准备春闱，是我不好，我该更快些回来的。”
&esp;&esp;魏聿气生到一般被哄软了，“我不过是少告了几次假，哪有你想得那么可怜。”
&esp;&esp;“可我还是心疼。”李长策说。
&esp;&esp;魏聿偏过头，余光扫见李长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侧脸。
&esp;&esp;他是真怕李长策突然舔自己一口。
&esp;&esp;魏聿被李长策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行了，别腻了。放开我，我要去看春闱的章程。”
&esp;&esp;“我陪着你看。”
&esp;&esp;“李长策。我看你是今天在街上跪得太痛快了，回来就找打。”
&esp;&esp;“当然痛快，我恨不得天下皆知我甘愿为你俯首。”
&esp;&esp;魏聿忍住了揍他的冲动，心想等春闱结束，等一切尘埃落定，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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