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生这么大的气？”
&esp;&esp;这话倒是把在场的人都问住了，宁梅夫妻俩一副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样子，连陈亦寒都心虚地转开了视线。
&esp;&esp;虞芷几乎一瞬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esp;&esp;眼看着瞒不过去，陈亦寒赶紧开口辩解：“我……我不知道，不是我主动说的。”
&esp;&esp;他这会儿真是有口难言。
&esp;&esp;虞书海本来是先在宴会上听到的闲言碎语，说他卖女求荣，靠把女儿献给了陆家，才能进得来这个圈子。
&esp;&esp;虞书海当然不信，跟人狠狠吵了一架，正好又在陈家碰到陈亦寒。
&esp;&esp;三言两语，就把陈亦寒知道的事情给诈了出来。同时也验证了虞芷是真的和陆晏西有关系。
&esp;&esp;虞书海当即就气晕过去了。
&esp;&esp;陈亦寒真是又冤又内疚。
&esp;&esp;宁梅他们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神色，只是单纯的关心：“沫沫，等会儿你进去了，好好跟你爸解释解释，一定要照顾一下他的情绪。”
&esp;&esp;虞芷说自己知道了。
&esp;&esp;一家人识趣地暂时离开，把空间留给父女，虞芷的手放在门把上，好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转动。
&esp;&esp;她深吸口气，才终于进去了病房。
&esp;&esp;虞书海确实已经醒了，他正坐在床边，那身形与现实无异，却莫名让人觉得一下子老了许多。虞芷进去时，想象中的怒火并没有过来，他反而在父亲的眼中看到了心疼。
&esp;&esp;“沫沫，”他第一句就是问，“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esp;&esp;虞芷鼻子一酸，也不知怎么的，差点就落下泪来。
&esp;&esp;“没有，爸，不是你想的那样。”
&esp;&esp;“好，”虞书海死死攥着拳，“你来跟我说，是什么情况？陆家给我的那些项目，是不是因为你。”
&esp;&esp;虞芷不能跟他说那些事情，不仅是不想让父亲担心，她也害怕看到父亲失望的眼神。
&esp;&esp;就像刚刚在外面，她其实也害怕会被从小看她长大的宁姨，用异样的目光来看。
&esp;&esp;“爸，”她只能硬着头皮，“我跟陆总真的是在交往，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esp;&esp;“真心相爱？虞芷！”虞书海到这会儿，才是真的生气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esp;&esp;虞芷怕他又气出问题来，赶紧到跟前安抚：“爸，你先冷静。”她试图说道理，“反正这种事情在大家族里不也很常见吗？大家互惠互利，他是我男朋友，所以才会为咱们家提供便利，这没什么丢人的。”
&esp;&esp;虞书海气得扬起了手，眼看着就要打她，虞芷没躲，却下意识一闭眼。
&esp;&esp;那个巴掌到底是没落下来，虞芷睁开眼，对上的是父亲好像苍老了许多的眼神。
&esp;&esp;“虞芷，你从小到大，我都没舍得打你一下，今天就算该打，该打的也是我，是我没教好你。”他的巴掌真的要往自己脸上落，虞芷慌忙抓住。
&esp;&esp;“爸，你别这样。你要打就打我。”她说着说着，也想哭了。
&esp;&esp;这比挨打还让她难受。
&esp;&esp;“你说互惠互利，”虞书海看她，“我问你，他确实对我们有惠，有利，我们家，对他有什么？”
&esp;&esp;“虞芷，他比你大十岁，他已经是陆氏的掌权人，他的阅历、他的心智，哪个不在你之上？你还是个孩子，你还是学生！你对他就算有感情，也是他引诱的，是他误导的！”
&esp;&esp;“他恩惠我们，我们回报不了，你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你受了委屈，只能忍；你俩争吵，你只能让步；他说开始，他说结束，你没有选择。我问你，他尊重过你的想法吗？他有没有威胁你？”
&esp;&esp;虞书海甚至不需要她的回答。
&esp;&esp;他太清楚了，清楚年长上位者对小姑娘的心思，清楚自家单纯的傻女儿。
&esp;&esp;“我会把c市这边所有的项目都脱手，虞芷，我跟你妈，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要是靠牺牲你得到什么，那得到的有什么意义？”
&esp;&esp;“爸。”虞芷抱住他，哽咽得说不出话。
&esp;&esp;门外，陆晏西站在那里，听着里面压抑的哭声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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