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回头望了一圈,什么也没瞧见,只当是自己听错了。
&esp;&esp;然而刚迈过一间僻静的法堂,令莺猝不及防被人从后制住,一双手死死捂住她的口鼻,猛地将她往里拖。
&esp;&esp;法堂门槛建得高,令莺双腿乱蹬,挣扎间一脚撞在槛上,疼得眼泪直冒。
&esp;&esp;这人衣裳熏着考究的香,离得近了简直令人作呕,空气也被一点点地挤出去。
&esp;&esp;令莺几乎喘不过气,直至被硬生生拖到连灯烛也未点的屋角,怀里的糕点撒了一地。
&esp;&esp;来人显然没料到会这般狼狈,不耐地“啧”了一声。
&esp;&esp;令莺立刻听出王润的声音,另一只手想往后胡乱拍打,可她背对着他,黑暗里全是徒劳,整个人因挣扎而呼吸急促。
&esp;&esp;“莺娘,”他附在她耳畔,话音里带着笑,“数月不见,别来无恙?”
&esp;&esp;令莺浑身一颤,拼命想转过身,口中不住发出模糊的呜咽。
&esp;&esp;“我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打听到你在这儿……你可知崔琢也在四处寻你?”王润细看她神情,勾了勾嘴角,又贴着她鬓边低语:“盂兰盆会要办七天,若是带你这么一个小小女修离开,有何难处。你想见你阿兄么?”
&esp;&esp;说到此处,他语气不自觉染上几分狠戾,却又透着说不出的得意。
&esp;&esp;从前许她正妻之位,实则他亦不情愿,却没料到崔令莺比他更不愿。如今却不同了,让她委身于自己,亵玩也好,折辱也罢,光是想一想,便是另一种新鲜风味,教人神气一振。
&esp;&esp;他呼出的气息湿热黏腻,令莺浑身肌肤一阵战栗。她放慢呼吸,看似温顺地点了点头。
&esp;&esp;“那你乖些,别喊。”王润话锋一转,语带警告,“若被人撞见,我父亲不会让我有事。可你身份低贱,就不一样了。”
&esp;&esp;令莺默不作声,待他手一松,才警惕地慢慢绷紧身子:“你想做什么,不如直说。”
&esp;&esp;总不能是大发善心,要冒风险救她于水火之中。
&esp;&esp;王润细细打量她的脸,搂着她的那只手甚至在她腰间揉了一下:“你瘦了不少。”
&esp;&esp;他又饶有兴致道:“你如今这般模样,除了我,谁还会要你?你若想要跟我走……”
&esp;&esp;令莺早已忍无可忍,看准时机猛力将他推开,立刻翻身爬起来,失声喊道:“来人!来人啊!有淫贼——!”
&esp;&esp;王润回过神,恼羞成怒地伸手拽她。令莺胳膊被他扯住,心急火燎往外挣,却又被门槛绊了脚,一下子摔出门外,手心擦得火辣辣地疼。
&esp;&esp;王润还想来捂她的嘴,这番动静却已惊动了外头路过的两名侍女。她们匆匆跑近,朝里探看。
&esp;&esp;令莺浑身是汗,抹了把模糊的泪眼,哽咽道:“有人欺辱我……他明明是男子却潜入内院,我差点被他闷死!”
&esp;&esp;什么带她去见崔琢,她半个字也不信,王润哪会有什么好心?父亲被擒,分明就有王氏在推波助澜,他不过是想像对待徐怜妃那般对待她罢了!
&esp;&esp;在令莺预想中,王润此刻该惊慌失措才是。
&esp;&esp;可她仍摔坐在地上,他却慢条斯理地整好衣袍,居高临下望着她,甚至还对那两名侍女笑了笑。
&esp;&esp;“这女人在扯谎。”
&esp;&esp;“我乃琅琊王氏嫡长子,是她千方百计哄我来此私会,想要攀扯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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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令莺双手被反剪缚住,手腕勒得生疼。
&esp;&esp;方才,王润对着那两个侍女软硬兼施,她们也不由面露犹豫。
&esp;&esp;说到底,他身为王家人,谁也不愿得罪了去。
&esp;&esp;毕竟洛阳城人尽皆知,王家小女儿不日便要入主中宫,母仪天下。
&esp;&esp;令莺只觉胸口烧着一团火,扯着她们的袖角哀求,却又被王润在后拉扯。她终于忍无可忍,挣扎间扬手甩了他一记耳光,才彻底搅翻了天,几人闹得不可开交。
&esp;&esp;她是先动手之人,因此竟被那执役的尼姑反绑了双手,一路押到这间偏僻客堂。
&esp;&esp;王润随后也被请了过来,分明是他欺辱她在前,此刻却毫发无伤,甚至还能在老比丘尼面前信口雌黄。
&esp;&esp;令莺手掌的伤口在往外渗血,发辫散乱,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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