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眼中忽明忽暗的金色将它此时的兴奋暴露无遗。但在计弦看向它的瞬间,它眼中的金色又消失殆尽,用一双与人类无二的眼睛盯着巫有,专注、认真。
&esp;&esp;“好的主人。”它回答。
&esp;&esp;然后它看向计弦,语气和正常人无差:“索江在哪里?我配合你行动。”
&esp;&esp;“咳咳……”计弦咳嗽着,指向一扇门,“在走廊尽头的房子里锁着,等等,你别太着急,我已经想好怎么做了,先试试。”
&esp;&esp;她又给巫有指了指电脑:“老板,电脑里有监控。房间编号是‘空4’,你想看可以点开看。”
&esp;&esp;巫有应下。
&esp;&esp;她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脑,桌面上只有俩个图标,一个是监控入口,另一个则是文档。她先打开了监控,双击“空4”,在画面加载时,砾骨坐在沙发和茶几的空隙间,靠着沙发说:“除了昨晚,我只见过一次那个雄性,他很弱,也没什么话语权,能问出什么东西吗?”
&esp;&esp;“多少能问出些吧,他母亲不会盲信伊菱,所以不会绕过索江、让他一无所知的。”巫有往后靠了靠,“只是如果有得选,我也想选伊菱。但伊菱能力太强,很难控制,更主要的是,她是个有宏观群体信念的人。一个有群体信念的人是不容易被摧毁的,除非……直接摧毁她的信念,可是我对她的信念不太了解。你了解吗?”
&esp;&esp;砾骨思索几秒,答:“她明显更喜欢‘那群家伙’,一般研究员称它们为异化种,而她在私下却会称呼它们为‘先行者’。”
&esp;&esp;“先行者?”巫有皱了皱眉。
&esp;&esp;砾骨点头:“她有时候会独自站在它们的培养罐前,长久地注视、交谈,甚至会落泪。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话是:‘先行者们,我会为你们洗脱污名,这场战争会持续很久,总会有人记得你们的’。当然,那群家伙完全听不懂她的话。”
&esp;&esp;先行者……洗脱污名……?
&esp;&esp;异化种被人类认为是杂质,并不仅仅是因为它们长得丑。最主要的是它们会寄生于肉/体之上,汲取能量、污染精神,直至被寄生者扭曲变异,而这种寄生是极其难被剥离的,发现得早还行,后期基本没救,就像癌症一样。
&esp;&esp;所以对于人类来说,异化种就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害虫。如今人类世界的混乱,99都是由异化种造成的。
&esp;&esp;那么,伊菱口中的“污名”到底是什么呢?
&esp;&esp;难道她与她背后的组织认为“被寄生”的本质并非危害人类,而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吗?有这种可能。
&esp;&esp;信息有限,巫有仍然无法得出确切的结论,有空检索一下相关信息吧。
&esp;&esp;“索江。”
&esp;&esp;计弦的声音经电流传来。
&esp;&esp;巫有垂眼看向“空4”的监控,黑暗之中,被严密捆绑的索江瑟缩在角落里,他身上的伤口已得到妥善处理,不会危及生命。他在颤抖,在哭泣,直到厚重的房门被推开,刺眼的走廊灯光落在他的身上。
&esp;&esp;他下意识蜷缩身体,勾着脑袋。
&esp;&esp;在计弦声音落下的两秒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到来人后,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惊恐后缩。
&esp;&esp;“计、计弦?!”索江破音,面色苍白如纸,“你还……活、活、活……”
&esp;&esp;“活得很健康呢。”计弦笑着说,“又见面了,开心吗?”
&esp;&esp;索江蜷在角落,眼睛瞪得极圆,他并没有蠢到底,很快反应过来,声音颤抖,语无伦次:“是你!你……你叛变了!……计弦,计弦!你怎么敢?你、你会……”
&esp;&esp;计弦拖着一把椅子走进房间,坐下,翘着二郎腿,向前附身,单手支着脑袋,拉长的阴影压在索江身上。
&esp;&esp;“叛变?”计弦打断他的话。“这个词有点难听呢,这叫‘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听得懂吗?”
&esp;&esp;“你放屁!”索江保持愤怒,声音极大,“如果不是你背叛,那个昼已怎么可能找到我?!……你什么时候勾搭上她的?你是不是早就背叛了?我懂了、我懂了!你根本就是将计就计!是不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esp;&esp;“冷静啊,冷静。在这个时候,你关注的竟然还是这种事……有用吗?索江啊,你可动动脑子吧。”
&esp;&esp;计弦向后仰身,嗤笑。
&esp;&esp;她这么一笑,索江整个人便怔住,张了张嘴:“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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