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水浒传》 。
元末群雄实则是华夏各朝末期平均身份较低的一群人。
在元朝之前, 朝代的崩塌从农民起义军开始,但打天下的过程中,会渐渐被贵族取代。因为农民起义军凭着一腔愤怒做事, 可把地盘打下来后,不懂治理,不明白要构建框架与制度, 甚至起义原因是自己活不下去了,当他们能够生杀掠夺时, 便会反过来劫掠富人、搜刮百姓,这是农民起义军的局限性。
然而元末很不一样。
朱元璋是农民出身,当过乞丐。
陈友谅、倪文本是渔民。
徐寿辉是布贩。
邹普胜是铁匠。
……
匠人、商贾、渔夫、农人。
这群人, 没有读过深奥的《春秋》, 不懂什么叫“门第阀阅”。他们起兵的原因异常单纯:活下去,或者死得体面一点。
他们在蒙元朝廷的高压政策下被压迫得极为严重,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 这才造成了元末起义军首领普遍身份不高的“奇景”。
——在元朝之前的朝代末年,真不如元朝,除了地方豪强,其他的方方面面全压迫到了。
这就是穿越者坚信, 在元末团结匠人、商人、农人和游侠, 能够开启新天地的原因。
——一些地狱笑话。如果是在明末,除了以上几个。就连地方豪强也能团结到。明末才是真正的无差别打击。
现代不少人怀疑,是因为朱元璋等人亲眼目睹元朝的包税制度养肥了地主豪强, 还允许地主豪强有私兵, 于是明朝连地主豪强一起打压后,到朝代末年,几乎是人人反明。要不是下一个朝代是清朝, 大清更不干人事,还不一定能有那么多人怀念明朝,反清复明呢。
总之,因为元末起义军首领普遍身份地位不高,按照那狗头军师的设想,退一万步,这佘家军和“佘老太君”没有关系,那肯定也不会抗拒佘家后人来投啊!
这是多么适合宣扬的好事!怎么就把他们抓起来了呢!
佘蓝铃步入安丰县县衙时,靴底还沾着城外的黄土。她听完关于活捉安丰塘水匪的禀报后,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一件适合宣扬的好事。”
佘蓝铃:“去,把安丰塘水匪伏诛的消息传遍四乡八里。贴出榜文,定好行刑之日,我们要让那些被抢了口粮、掠了儿女、饱受水匪劫掠的人家,都能亲眼看着这些恶徒伏法。”
随着命令下达,安丰县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梦魇中惊醒。
街道上并没有欢呼,反而响起了压抑已久的哭声。
有人跪在自家的门槛上,对着空荡荡的里屋嚎啕大哭;有人对着早已破败的灵位,一边捶地一边低声念叨着某个早已在水匪劫掠中消失的名字。
这种哭声里没有多少重获新生的喜悦,更多的是一种被撕裂后的剧痛——公义来得太迟,迟到那些本该看到这一幕的人,早已化作了乱坟岗上的枯骨。
消息并未止步于城墙。它像是一场无声的火灾,迅速点燃了临近的县城与村镇。在这片被蒙元官府与水匪反复蹂躏的淮西大地上,投下了千钧巨石。
……
通往安丰县的几条泥泞古道上,出现了令人震撼的奇景。
那是真正的“蚁聚”。
不少百姓连夜套上了那辆早已不知修补过多少次的破旧板车,车轴转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叫,仿佛在诉说着生活的沉重。有的车上坐着目光呆滞的老人,有的车里则装着家里最后一点干粮。更多的人是徒步而来,他们衣衫褴褛,甚至有人拄着歪歪扭扭的拐杖,在刺骨的寒风里艰难挪动。
他们的动作迟缓,但目标异常明确。这种迁徙不为了逃荒,不为了寻亲,只为了在那定好的行刑之日,亲眼看着那水寨里的恶徒,如何像烂泥一样倒在尘埃里。
次日清晨,大泽里升起一层薄薄的冷雾。佘蓝铃换上一身劲装,腰间佩着长剑,长发高高束起,显得英气逼人。她此行并未大张旗鼓,身边只带了朱元璋与徐达二人。
三人舍弃了显眼的大船,在芦苇荡的深处寻到一叶扁舟。朱元璋脱了外袍,露出精悍的肌肉,熟练地执起木桨。徐达则如同一尊铁铸的雕像,按剑立于船头,鹰隼般的目光不断在重重浓雾中扫视。
“大帅,这地方水路繁复,虽说大部已清,但难保还有漏网之鱼,你实在不必亲自涉险。”徐达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谨慎。
佘蓝铃摇摇头:“我想看看这水寨。这些匪类能在此盘踞十年之久,定有其因。”
朱元璋在后头用力划了一桨,水声哗然。他冷笑一声,接话道:“能有什么原因?这世道,官逼民反是常态,可反了之后是做义军还是做畜生,全看良心。而这水寨……这水塘里的鱼,怕是都带着血腥味。就这,他们还敢冒充折老太君后人,真不怕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半夜来寻?”
佘蓝铃沉默不语。
小船轻轻靠岸,水寨的木桩上缠绕着发黑的水草。三人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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