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时青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羽箭,是一根光亮的鸡毛,看起来成色很好。
秦世还没来得及问,中年人已经握住秦世的手,面露喜悦之色,上下猛一阵摇晃:“幸会幸会,敢问您可是钱塘陆小凤?”
秦世一愣:“咦?”
那中年男子猛地抱拳,站定,用洪亮而喜庆的声音说:“在下王一爪,幸会秦少侠!”
王一爪?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秦世的眼神很茫然,他尴尬地笑了一下:“我好像不认识你诶。”
梅时青想了想,报出他的名号:“鸡鸣寺黄鸡大师?”
王一爪扭头一笑,语气自豪:“不错,黄鸡大师正是在下……”
梅时青很无语:“不是吧,黄鸡大师不是去世5年了吗?我记得那会儿我还去吃了豆腐饭,他们寺庙的素斋确实还可以。”
秦世的脸色一变,他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位来路不明的大师。
“他那肉身火化了,舍利还在寺里摆着收香火钱呢,你不信我给你找找照片。”
梅时青准备摸手机了。
秦世吓得赶紧后退,躲到梅时青身后,惊恐地看着王一爪:“你不要过来啊!你是人是鬼啊?”
这男子慢慢地吐出后半截:“的师叔。”
“黄鸡大师王一抓,黄色的黄,抓人的抓。”男人伸手,做了个挠人的动作,“我是‘隍’鸡大师,王一爪,城隍庙的隍,鸡爪的爪。”
梅时青扭头,小声用方言对秦世说了一句:“听口音的确是那边的人。”
“你也不怕人家黄鸡大师告你侵权啊?”秦世鄙夷地说。
隍鸡大师笑呵呵地回答:“我与黄鸡大师师出同门,师门之间,计较这些岂不就是见外了?再者,大家在江湖上混,都是外号嘛,你可以叫陆小凤,我也可以叫陆小凤,他也可以叫陆小凤,我们大家都可以叫陆小凤。”
反正被他蹭热度的,都已经驾鹤西去了,这位大师也不怕被找麻烦。
“我听闻秦少侠的大名久矣,几次想跟您打招呼,但您见我就打,实在是没找着机会。打扰二位雅兴,实在是不好意思。”
大师丝毫没有打扰人家雅兴的愧疚,他又兴致勃勃地转向梅时青:“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静安花满楼。”梅时青脱口而出。
“阿拉上海人!”大师一听,很高兴地上来跟梅时青握手。
作者有话说:
鸡鸣寺黄鸡大师,古龙绝代双骄里的人物。
茶叶君
隍鸡大师很热情,在这黑灯瞎火的巷子里,发出爽朗的笑声。
秦世眼瞅着这人要摸到梅时青的手,很不爽,硬挤进来把大师挡住,笑嘻嘻地问:“敢问这位大师?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二位现在有空吗?我请你们吃个饭。不瞒你们,我是在城隍庙卖白斩鸡的,因为鸡卖的好,有了名气,江湖人称隍鸡大师。前段时间听闻秦少侠义薄云天,救下绣容阁阁主,一直想拜访您,苦于没有机会。今日得见,您可真是一表人才、文质彬彬……”
“你哪儿看出来的啊?你不应该看出来我是个色狼吗?”秦世对自己的认知非常清晰,说着在梅时青脸上摸了一把,被梅时青残忍地打掉了。
“哎呀,我们都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啦。我在这儿开了一家新店,一直想请您来,给这个店打个招牌。”大师丝毫不介意秦世是个色狼,他热情地招呼,“看您二位刚下班,这不已经周末了,来吃个夜宵?”
秦世用目光询问梅时青,吃夜宵还是回去睡觉?
“走吧,反正明天周末。”梅时青轻轻攥住秦世的手。
以前他们还在暧昧期的时候,秦世也请他吃过夜宵,那是梅时青人生中第一次吃夜宵。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开始对秦世逐渐偏心,尝试着打破自己既定的人生框架。后来他们同居,更喜欢两个人待在共同的小窝里,他如果晚上饿了,秦世就给他做好吃的,很久没有到外面来吃过夜宵了。
秦世想到以前的事,记忆再往前翻,想到初次在学校里见到秦世的样子,那时候他跟他的同学们在一起,吊儿郎当,审美激进,是个整天混日子的精神小伙。
现在,梅时青瞥了一眼秦世,已经是个成熟可靠的打工人了。
但是那个时候,梅时青想起来,也好喜欢他啊,他真的好可爱。
梅时青悄悄地问他:“你大学的时候,是不是经常跟同学出去玩?”
“是啊。”秦世拉着梅时青,甩着手臂,“以前经常玩到半夜,大家聚在一起瞎玩,逛街聊天到半夜,但现在浪不起来了。”
“我之前看书,看到一句话。”秦世在梅时青耳边悄悄说,“为了能逾越常规,我需要很严格的秩序。阿青,我需要被你管着,你让我的人生一下子就有了规划,每天有人等着我回家,我一整天都很有干劲。”
隍鸡大师的店开在市中心的商场,等到了地方,梅时青和秦世才发现,这位隍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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