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段时间的家庭温暖压制的掠夺属性在心底跳跃,灵魂里的不安在寻找出口。
一无所有的人都极端,而他是极端里的极端。
“宴哥?”
楼宴扭头看向浴室门,青酒正披着半干的毛巾站在那里。他头发擦到不再滴水,毛茸茸的睡袍裹在身上,只用腰间一根细带系上。
睡袍堪堪遮住小腿,一截脚踝还露在外面。
青酒有些奇怪地看他:“你怎么了?”表情好凶。
楼宴往前走了两步,青酒撇一眼他的手指,指圈和他设置的数据差不多:“那个,宴哥,我……!”
他要说的话都因为突然的悬空打断。
青酒勾住他的脖子,热气从浴室里升腾到脸上,心却沉下去。
怎么回事?
难道因为他一个人进了培育屋?
青酒心道不好,楼宴怕是误会了什么,思想一路朝沟里滚了。
“楼宴,你放我下来。”
楼宴听着耳边颤抖的声音,恐惧底色却越发嚣张地蔓延,仿佛他手一松,就会失去,永远失去。
不对,本就是强求,从未拥有,何谈失去?
想到这里,原本因为那颤抖声音犹豫的心又定下来。
“医生抱紧点,这是二楼,别掉下去。”
青酒的手因为紧张搂着他脖子,手上的药珠贴着他的脸颊,带着低调的香气。他的心脏也跳得厉害,噗通噗通的,头发上的水珠子滴落在自己脖子上,好像眼泪。
楼宴的心在唾弃自己,手却溺水般抱着唯一的浮木。
“感冒没有这么快好,接下来一段时间都由我照顾你,好吗医生?”楼宴想要从青酒这里得到某些回应,声音都带着祈求。
“……宴哥,你还好吗?”
楼宴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声音,他的声音因为生病有点无力,但声音里满满都是关心。
他不好。
他糟糕透顶。
他,不配。
楼宴沉默着回到卧室,将青酒放在床上。
不等青酒反应过来,他已经拿了毛巾给他擦头发擦脸上的水滴。
“我自己擦。”
青酒的直觉告诉他现在不能轻举妄动,连呼吸都放得很慢。
发生了什么事?青酒一边擦拭头发一边想。
他独自进培育屋的事在哪里刺激到楼宴?
楼宴强势,也强大,但他安全感极低,曾经的经历让他处在一种随时会被放弃的焦躁不安里。青酒以为这么长时间的安抚,已经将两人的关系变得值得信任且稳定。
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
“医生。”
楼宴的手臂像蛇一样缠上来,下巴压在他肩膀上。青酒一愣,却没有推开,他仿佛从这种迫切的身体接触里得到某些求救信号。
是楼宴在求救。
“今天开始我搬到这里。”
“诶?”
青酒差点就要问出为什么了,他强忍着:“西厢房睡不舒服吗?那东厢房也可以,那边风景好。”
楼宴把人转过来,面对面,眼睛直视眼睛。
他原本可以再用‘照顾病人’的理由哄骗,但楼宴不想再隐藏自己的心。
“因为我喜欢你,我想靠近你。”
喜欢?
青酒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呆呆看着将他笼罩包围的男人,英俊到充满攻击性的五官,绝对的力量压制……
加速的心跳声不是假的。
那一瞬间的大脑空白也不是假的。
但不行。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要回家。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青酒不敢看他。
“……”楼宴看他脸红得滴血,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的心虚样子。
青酒了解他,他也了解青酒,青酒不会说谎,他说谎就是这个样子。
隐秘的喜悦在升腾。
并不是完全无意对不对?并不是一点不动心,对不对?
他伸手摆正他的脸,想要透过那双眼睛看透他的真心:“青酒,你看着我眼睛再说一次你不喜欢我。”
青酒咬咬牙:“我不喜欢……!”
不想听他说出那句拒绝,不想听他言不由衷的话语,楼宴将人压倒在床上。
“骗子。”手和脚都被固定住,强势的气味从四面八方包围他。
青酒呆呆的看着身上的狩猎者,他英俊的五官带着动物野性,有着撕裂文明的桀骜和美丽,青酒被这脱轨的魅力迷惑,心脏快不是自己的。
青酒眼里没有恐惧,没有害怕,反倒被吸引住了。
楼宴发现了新大陆,他食指和中指压在青酒柔软的嘴唇上:“你喜欢我。”
这句话如此肯定。
另一人的气息覆盖了尤在喘息的嘴唇,霸道又强势地攻城掠阵。
猎物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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