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地往热源处靠,额头抵在谢聿礼的手臂上。
谢聿礼僵着身体,任由他靠着。
“别走……”
“我不走。”谢聿礼哑声应着。
睡袍的领口在这个过程中散得更开,锁骨以下的风光若隐若现。
谢聿礼移开目光,拉过被子将人严严实实地裹住。
可沈知雪不乐意。
他手脚并用地把被子蹬开,嘴里含混地嘟囔着:“热……”
“你发烧了,得盖被子。”
“不要……”
乖宝在别人怀里才会这么乖
沈知雪皱着眉,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像是在控诉谢聿礼的冷酷无情。
谢聿礼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气又心疼。
“再动就你!”他威胁道,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谢聿礼将被子重新拉上来,这次没有再裹紧,只是松松地搭在沈知雪身上。
沈知雪安静了几秒,又开始往谢聿礼身边靠。
发烧让他浑身发冷,而谢聿礼身上的温度,是他在这冰冷中唯一能抓住的暖意。
谢聿礼垂眼看着那颗越靠越近的脑袋,心跳快得不像话。
沈知雪的额头抵上了他的大腿,发丝蹭过他的手背,痒痒的,像猫尾巴扫过心尖。
谢聿礼深吸一口气,抬脚上床,将人揽入怀中。
受伤的右脚被沈知雪不老实的踹到,谢聿礼丝毫不觉,只是将人抱的更紧了些。
“衍舟……”
沈知雪一边往他怀里攥,一边唤着谢衍舟的名字。
谢聿礼脸色黑沉,咬牙切齿。
“乖宝,我早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可沈知雪什么都听不见。
他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谢聿礼怀里,脸颊贴着对方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谢聿礼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心里五味杂陈。
乖宝把他当成了别人。
乖宝在别人怀里才会这么乖。
乖宝喊的不是他的名字。
每一桩每一件,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口上,疼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可他舍不得放手。
他收紧手臂,将沈知雪圈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对方的发顶。
谢聿礼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喊吧。”他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看我以后怎么跟你算账。”
夜渐渐深了。
沈知雪的体温在药物的作用下慢慢降了下来。
谢聿礼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过。
他的手臂被压得发麻,后背因为长时间半靠着床头而酸痛,脚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可他一动都没有动。
生怕惊醒了怀里这个好不容易才安稳睡去的人。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沈知雪的烧彻底退了。
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谢聿礼低下头,借着床头昏黄的灯光,仔细地看着沈知雪的脸。
烧退了之后,他的脸色还是很白,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齿痕,是难受的时候自己咬的。
睫毛很长,微微翘起,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鼻梁挺直,唇形好看,下颌线干净利落。
睡着的时候,乖宝像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漂亮得不像话。
谢聿礼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碰沈知雪的下眼睑,又顺着鼻梁往下,停在唇珠上方。
没有落下去。
过了很久,他收回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沈知雪露在外面的肩膀。
“知雪。”他低声喊了一句。
沈知雪没有反应。
谢聿礼叹息一声,低头在他的唇瓣上轻轻一咬,随后把床头灯调暗,闭上眼。
这一夜,谢聿礼睡得很浅。
他做了很多梦,梦里有谢衍舟,有沈知雪,还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自己。
梦里谢衍舟把沈知雪的手交到他手里,说:“小叔,拜托你了。”
他接过了那只手,指尖冰凉,细瘦得让人心疼。
他握紧了,想给他暖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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