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他们今晚一定会死在这。”
&esp;&esp;“可是万一……”
&esp;&esp;“没有万一!”阿加莎擦擦指尖沾染的火油,旋即按住男人的肩膀,“我亲自准备的陷阱,亲自动手。一会我看着他们咽气,再烧掉他们的尸体。你就放心吧,除非有神明相助,否则,他们活不过今天。”
&esp;&esp;男人张了张嘴,想到阿加莎不容置疑的性子,又把嘴闭上了。作为赫拉芬村的土著村人,一村之长,他其实并不赞成阿加莎这种随随便便就动手杀人的作风。但谁让阿加莎是他的妻子呢?他在赫拉芬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像阿加莎这么漂亮、坚毅又果决的女人。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了。她愿意留在赫拉芬,还愿意嫁给他,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幸运。所以为了她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做些让步,好像也不算什么。
&esp;&esp;毕竟阿加莎也只是杀了一些可能会危害到村子的外乡人,还从来没有伤害过村子里的村民。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村子,保护他啊!
&esp;&esp;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阿加莎猛然转头,推着男人离开木料仓。男人不得不从“阿加莎都是为了保护我”的联想中回神,匆匆迈出侧门。两人隐蔽在暗处,用木柴掩盖住身形不动了。
&esp;&esp;两条黑黢黢的影子闪进窄门。月光从墙面上的木板缝隙中漏进室内,洒落在那两条影子脚边。阿加莎屏息,微不可察地收拢手指,抓紧了身旁卷发男人的袖口。她看清了来人的面孔,是那两个外乡人无疑!
&esp;&esp;此前交手时她只把两人当成需要警惕的敌人,注意力也就没放在他们的外貌上。如今听了艾玛那番情真意切的哭诉,阿加莎倒认真打量起两人的形容来。不得不说,之前她乍一看就觉得这两个男人长得不错,现在仔细一看——这哪里是不错?说惊艳都不为过。尤其是前天戏弄她的时法师,不仅脸长得英俊,身材也是少见的瘦而不弱。五官精致得宛如雕塑作品,但又不像北苏门洲那些只会无病呻吟的艺术家一样娇柔女气……也难怪艾玛会被吸引。没有哪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会不喜欢长着这样一张脸蛋的男人。
&esp;&esp;可惜了,是个人渣败类。
&esp;&esp;阿加莎并没有因为两人卓越的外表而心软,反而越发坚定了要杀他们的想法。她平生最恨这种人面兽心的伪君子。一道浅淡的银光从她指尖脱出,下一秒,木料仓内升起一道巨大的法阵。卷发男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看到阿加莎夺过他肩头的猎枪,毫不犹豫地上膛、扣动扳机。
&esp;&esp;“砰”一声,诺西亚人若有所觉地转眸。泛着金属光泽的子弹没入他的胸口,化作一只汩汩流血的窟窿。男人愣了一下,旋即失力倒进阿加莎提前预设的法阵当中。
&esp;&esp;再厉害的法师也是人,只要是人,被子弹击穿心脏,被小刀割破喉咙都会死。阿加莎微微扬唇,迅速开下第二枪。还在左右张望的红发少年也应声倒下。杀意浓重的法阵如同一只有生命的怪物,分裂出无数根细小的“触手”将木料仓中的两人死死绑缚。
&esp;&esp;局势已定,阿加莎呼了口气,随手把猎枪扔回卷发男人怀里。
&esp;&esp;卷发男人抬手接住猎枪,眼底浮现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挣扎。然而看到阿加莎唇边绽出笑容,他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没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esp;&esp;他总还是希望阿加莎高兴的。
&esp;&esp;两人在木料仓外静立了十多分钟,直到法阵的光芒自行消弭,阿加莎才抬步来到两具尸体面前:“终于……干净了。”
&esp;&esp;卷发男人不太喜欢这种血腥场景,因此只是匆匆瞥了一眼,确认两人已经死透,便开始拉拽阿加莎的衣角:“既然他们死了,那我们快点处理掉尸体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排练祭天仪式,检阅献舞祭司的练习情况呢。”
&esp;&esp;他并不觉得这两个外乡人做错了什么,他们唯一的错误就是来到赫拉芬,又惹了阿加莎不高兴。协助阿加莎杀死两人这件事,还是让他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安。当然,不安归不安,能让阿加莎开心,他也不后悔做了这件事。
&esp;&esp;然而阿加莎并未因此对他心生感激。金发女人“啧”一声甩开男人的右手,神情冷酷地抽出匕首半蹲下来。她似嘲似讽地瞥了眼胆小的丈夫,旋即手腕一翻:“死人而已,你在害怕什么?”
&esp;&esp;——锋利的、泛着寒光的刀刃恶狠狠地劈进尸体面部,灼烫的血液立即飞溅而出,在阿加莎眼下晕开一片殷红。
&esp;&esp;阿加莎笑出声来,像是兴奋,又像是一种压抑已久的深切憎恶。她一刀刀将那两具尸体的面部劈得血肉模糊,眼睛却亮如星辰:“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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