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玉的手,可他并未回应于她,叫她心头悬着的巨石久久落不了地。
她倒宁愿谢知玉发些疯,总好过这般死气沉沉的模样。
明明长安就在眼前。
几人围坐一堆,吃过了谢知玉都不叫花鸡,他一面以鸡骨头为笔,再次说起长安的布局,一面拿石子坐示范,计划详实完备,司马行点头称赞:“将军神人也!”
沈漪终究是脑袋抽痛无可忍耐,扑通一声卸了力,谢知玉眼疾手快,将她捞入怀里。
沈漪整个人烧得晕乎乎地,却记挂着马上要进攻长安城了,只是抓住他的衣领,下意识地躲进他怀里,用最后的气声叮嘱:“亲自来见我。”
等一切事毕,她要见到谢知玉本人,她要谢知玉以她的叮嘱为目标,回来见她。
沈漪手心微微颤抖,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夜里醒来时,沈漪破天荒地见到了莲心,她皱着眉,诧异地盯着眼前给她喂药的小姑娘,又看了看床头床尾的装扮。
很熟悉的帘幔。
还有红木梳妆台,和一扇做工精致的玉面屏风。
这里是……谢府?
沈漪蹙眉问了一句:“现在是哪年哪月?”
莫不是她从哪一日开始,做了漫长无比的梦?怎么现今又回到谢府来了?
“夫人,是公子亲自送你回来的。”莲心知道沈漪脑子迷糊着,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轻声数道,“是我,莲心,你还记得吗?”
怎么会不记得呢。
沈漪眼皮直跳,问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城门大开后,公子直入宫中去了,他出发前回府安顿了夫人,留下精兵在府,如今行夏也跟着公子上阵去了。”
“行夏也在?”沈漪几乎要断定自己是失了忆,谢府不是灭了满门吗?为什么府邸还好好的在此,莲心和行夏又为何能都守着这里?
见沈漪捂着头疼得说不上话,莲心长话短说解释起来。
昔日行夏得了谢太傅照拂,提前带了人和钱财撤离,虽未能保全全部,可也保留了大部分资产和奴仆。
“太傅厚德。”沈漪哀叹一声,合掌祈祷。
才把事情理顺,沈漪还未等到和莲心细细说起这一年多的事情,外头就传来了撞门的声音。
“叛贼谢知玉速来受死!”府门外的呼声轰隆隆响起,白色的闪电忽闪而过,照亮了整个院子。
此处谢府已经较之前缩减了大半,只剩下从前谢知玉所住的院子罢了。
熙熙攘攘地围了约莫三十人的样子,加上护卫的五十人,里外三圈,站了八九十人。
沈漪命莲心搬了太师椅在院中,自己在院子里坐镇。
莲心紧张地捏住沈漪手心,蹲在她脚边,问道:“公子外出征战,不在府上,为何会有人来围剿谢府?”
依照沈漪所知,谢府荒废已久,她才被谢知玉安顿回来,就有人来闹,不外乎是要拿她的性命去要挟谢知玉。
“诸位不必惊忧,我们谢府府上吃喝具备,安心抗敌,等天亮后谢大人自会回来解围,大家先共力抵过今夜!”
沈漪高烧未退,脸上因为体热和胸中慷慨激昂而浮现一层红晕,在火光映射下,双眸坚定明亮,直直望着前门,却满是自信。
她站在院中,双手抵着木杖而立,却因身形放松,声音高昂,如同最根本对不上定海神针,一时间惊慌的府上仆从也都定住了脚步,各自拿起刀棍防身。
四处的烧杀掠夺声此起彼伏,可一旦有人要从墙头闯入,就会被沈漪府上准备的辣椒水喷射到眼睛里,辣得他们痛不欲生。
从傍晚守到大半夜,全府近百人不敢睡下。上半夜算是挣扎过去了,下半夜才是最乱的。
莲心揪住沈漪的衣袖,几乎要把下唇咬破了,不断张望这门口的方向,公子进宫了大半日,怎的还不回来?
人一去如泥沙入海了无音讯,叫人无法心安。
一个抚慰的掌心轻轻拍了拍莲心,抬眸看去,只见沈漪双眸坚定,毫不胆怯,一身正气地站在院中,紧紧盯着院墙各处。
手里长剑在侧,她虽不会武功,这些日子在战场也见过他们不要命的挥砍之貌,若是让人冲了进来,也就是竭尽全力厮杀她的战场罢了。
沈漪深呼了一口气,望着看不见尽头的黑夜。
中夜时分,外头便响起了冲天的喊声,随即刀枪棍棒相互碰撞,割肉溅血的惨状在一墙之外嘶哑悲鸣,接连的肉身如巨木般被砸到门框上的声音,听得里头列阵的人都心惊肉跳的。
生怕下一瞬就破门而入。
“弓箭准备!”沈漪眼看着那头门框被震得大响,摇摇欲坠,沙声指挥道。
若是他们破门而出,她就跑到后院的水池里,那里或许还能藏一藏身,争取等到谢知玉的救援。
不到最后一刻,她都不会放弃。
沈漪的汗水自额角渗出,门框越发松动,即将破门而出的敌人如同抵抗不住的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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