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学校的路上,陈暖总算返校上课。他脚上的伤已经痊愈,自行车骑得飞快,冲到姜凛身侧猛地刹住车,他的校服半敞着,眉眼明亮,一看见她便漾开笑意,嘴角露出一颗小虎牙。
“喂,姜凛!你后来怎么不来看我了啊?”
他推着车踩着小碎步贴在姜凛身旁,声音软下来,带了点委屈:“我那脚可是为了你受的伤……这几天在家闷死我了,腿一碰地就疼,奶奶还不让我出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姜凛戴着耳机,脚步没停,只微微侧了侧头。
陈暖不介意她的冷淡,跟个小太阳似的围着她转,絮絮叨叨讲着这几天的无聊事。
直到校门口。
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下。周柯长腿跨下车,随手理正校服领口。他通身都是一丝不苟的贵气与冷感,高大挺拔,站在那里就自动和周围人划开一道界限。
周柯站在原地,黑眸静静地看着姜凛走近。
可姜凛径直从他身旁擦肩而过,连半个余光都没给。
擦肩的瞬间,带有她体温的冷香掠过鼻尖。他的视线跟随着姜凛,落在她被洗得有些发白的领口,露出一小截单薄雪白的后颈,顺着她单薄的脊背线条一路向下,裙摆随着步伐小幅摆动。
周柯整理领口的手顺势抄进裤兜,指关节在暗处微微发白。
他神色无常,抬步跟了上去。
早高峰的校园人潮涌动,周遭投来不少惊艳打量的目光,周柯早已习以为常。
陈暖推着自行车快步追上姜凛,侧身在她身侧歪头说着话,两人的衣袖时不时轻轻相触。
周柯落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目光沉沉地望着前方两道挨得很近的身影。
临近中午,食堂人声喧闹。
姜凛独自坐在角落,低头扒着饭,餐盘里只有一份炒青菜和一碗汤。
脚步声靠近,椅子在地面划出轻微的声响,周柯端着满满一盘饭菜,直接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四周喧闹的空气似乎瞬间滞了一下。
不远处,靳子洲正端着盘子四处找位置,眼角扫到这一幕,脚步猛地一顿,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他顺着周柯的背影看过去,看清了那个低头吃饭的女生,脸上的震惊慢慢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怪异。
周柯神色泰然,餐盘里是精致荤素搭配的套餐,他自顾自地拿起筷子。
那些黏在身上的视线让姜凛胃里泛起一阵不适。她皱了皱眉,声音冰冷:“有事?”
周柯眼皮都没抬一下,夹了一口菜,语气平静得理所当然:“没事就不能坐这吗?”
姜凛看着他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像刺一样往身上扎。她垂下眼,牙关微微咬紧,连一句话都懒得再多说。“啪”地一声,她利落地将筷子搭在餐盘边缘。
姜凛站起身,单手端起自己那份只吃了几口的盘子,转身径直走向回收台。
周柯夹菜的动作停在半空,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底漫开一层淡漠的沉绪。
靳子洲一屁股坐到刚刚姜凛的位置,挑眉看向周柯:“周少爷,什么情况。”
周柯头也没抬,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饭:“闭嘴吃饭。”
……
周柯的父亲经营着一家公司,母亲则是医院的主刀医生。两人在他很小的时候便经常缺席。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一家三口同桌吃饭是在哪个推不掉的酒局上。小时候他也曾哭闹、顽皮,试图引起父母的关注,换来的却只有冷眼与“不懂事”的训斥。
后来,他学会了做个无可挑剔的机器。拿第一,挤满所有的竞赛班。只有当成绩单完美无瑕时,父母才会顺手丢给他一份昂贵的礼物,像在奖赏一只驯服的猎犬。
高一第一次大考,他毫无悬念拿下年级第一。张贴成绩单那天,他看见第二名,只和他相差三分。
名字是姜凛。
她总是戴着一副白色有线耳机,穿着那身洗得发白、过于宽大的旧校服,安静得像是个幽灵。
盛夏的操场热浪蒸腾,等到长跑测试时。姜凛没跑几步便脸色惨白地蹲在跑道边,随着她急促的喘息,单薄的校服紧紧绷在后背上,顶出脊椎凸起的轮廓,显得那截背脊瘦小得可怜。体育老师上前询问几句,她低声应答,随后独自走到阴凉地方休息。
他远远望着那阵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的背影,眉头不自觉蹙起。这就是那个考试仅落后他两分的姜凛?怎么现实里,虚弱得连几步路都撑不住。
某天中午,周柯折返教室回来拿遗落的手机。偌大的教室空空荡荡,只剩姜凛一人趴在桌上沉睡,窗外风吹过,她手边的书本哗哗作响。
周柯一步步走近,用掌心轻轻按住了那本不停翻页的本子。
姜凛侧脸伏在桌面,睡得安稳。
周柯没有立刻收回手,就这般单手按着本子,静立在桌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微风拂开她颈间碎发,露出一截莹白的肌肤。她闭着眼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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