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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人!”
随着一声通传,一道红色的身影被两名魔侍押解着,缓缓走上高台。
底下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那是……倦长生?!”
“这魔头怎么穿成这样?这……这也太伤风败俗了!”
“真的是他!昔日不可一世的魔尊,竟然……竟然成了这副模样!”
倦长生低垂着眉眼,那一身红衣在阳光下刺眼夺目。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脚踝上那条拖得长长的金色锁链,随着他的走动,发出“叮铃叮铃”清脆的撞击声。
那是宠物的铃铛声。
无数道充满了恶意、鄙夷、窥探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倦长生感到一阵晕眩,那种被当作展览品羞辱的感觉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过大!猫化防御机制充能中……】
别!千万别在这儿!
一只手伸过来,强硬地揽住了他的腰。
谢云舟将他拉到身边,面向台下众人,声音灌注了灵力,传遍整个广场。
“诸位。”谢云舟侧过头,看着怀里微微发抖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今日请大家来,是想让诸位做个见证。”
“从今日起,魔域再无魔尊倦长生。”
话音未落,倦长生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按在了王座上。
就在这时,台下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谢云舟!”
说话的是跪在最前排的一个老者,苍穹派掌门,满脸血污,却难掩一身正气,
“你欺师灭祖!他是你师尊!你何必如此折辱于他!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谢云舟眼神一冷,手指微动,一道漆黑的魔气瞬间凝聚成刃,带着必杀的戾气,直冲老者面门而去。
“老东西,废话太多。”
那老者实力远不如谢云舟,根本无法躲避,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住手!”
倦长生想都没想,猛地扑了过去,挡在了谢云舟身前。
虽然他是反派,但苍穹派掌门是原著里少数真心待过谢云舟的好人,绝不能死在这里!
“噗——”
那道魔刃并未真的伤人,却在半空中因为倦长生的介入而炸开。
巨大的冲击力撞在倦长生本就虚弱的身体上,他只觉喉头一甜,紧接着,那股熟悉的、该死的热流瞬间席卷全身。
【警报!遭受攻击!紧急防御机制强制启动!】
【猫化程度:100!】
一阵白烟,在众目睽睽之下炸开。
因为,我是那个“魔尊”
白烟散尽,尘埃落定。
倦长生狼狈地半跪在王座前的台阶上。
那身原本便极尽轻浮繁复的红衣,此刻被魔气震得愈发凌乱,领口大敞,露出一片惊心动魄的冷白胸膛。
他一手勉力撑地,另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殷红的鲜血顺着苍白如玉的指缝蜿蜒而下,滴落在暗红的地毯上,瞬间晕开,分不清是血色还是毯色。
而最让全场数千人倒吸一口凉气的,不是这伤势,而是从那一头如瀑的银发间,再次冒出的、那对雪白且毛茸茸的尖耳朵。
那对兽耳因为主人的剧痛与虚弱,正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栗着,连带着身后那条蓬松的白色长尾也无力地垂在台阶上,尾尖偶尔抽搐一下,显得可怜又无助。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那些等着看笑话、或是满眼鄙夷的魔修和正道俘虏们,此刻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神情从震惊转为了一种极度的怪异。
人群中,不知是谁喉结滚动,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吞咽声。
对于魔域的大多数底层魔修来说,倦长生其实并不是传说中那般十恶不赦。
这十年来,虽然他顶着“大魔头”的名号,但却用自己穿越带来的知识做了不少好事。
魔域的赋税减了半,乱杀无辜的规矩被废除,甚至连他们这些小喽啰的灵石供奉都涨了三成。
只是碍于谢云舟如今的雷霆手段,再加上死忠于倦长生的那批老部下早已被关押,此刻没人敢明面上替他说话。
但看着台上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为了救一个正道老头而满身是血、顶着一对兽耳瑟瑟发抖的身影,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在人群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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