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渊站在原地,看着戏容静了静,他似乎心中也有察觉什么,便几步来到这扇窗前,站在那里,问:“主人,是觉得有些无聊吗?”
平时的戏容虽然不那么吵闹,但骨子里还是活泼好动,喜欢跑来跑去,找些有意思的事情消遣。
自从季时渊来到戏府以后,就一直陪着戏容,他去哪里,自己也会跟到哪里。
只是这夏天来了,炎炎酷暑,白日里不宜出门,戏容也就老实待在家里,天黑之前哪里也不会去。
只是白日太过漫长,先前是有季时渊做伴,还能打发些乐子,但身为戏容身边的侍卫,要学习的东西很多,现在这个年纪,正是下功夫的时候。
他只有极少的时间能够陪伴戏容,也就晚上训练结束了,才有那么些时间陪着戏容出门闲逛。
但即便如此,白日还是太长,戏容找不到能够陪他游乐的人,只能一个劲儿地去打扰练功的季时渊,把他使唤过来,陪自己那么一会儿。
“你管我无不无聊。”戏容对他冷不丁说道。
戏容口气向来都是这般高傲,只是这么久以来的相处,季时渊还是能够听出戏容语气里的情绪。
或许是出于不忍,季时渊过来用手撑在窗口,身子往上倚了倚,微笑说:“那我就休息一下,用这点时间陪陪主人,主人可别告诉李倩老师。”
戏容抬眸看向他靠在窗前的身体,语气顿了顿,随即威胁:“你偷懒我当然要告诉,晚点李妈来了就等死吧你!”
季时渊低声笑笑,说:“好吧,看来我又要被在院子里罚跪了。”
即便是被威胁,季时渊依旧站在窗前。
不是说李倩老师私底下对他的处罚不可怕。
而是夏日炎炎。
他想暂停眼前。
前尘往事28
不知不觉,一晃三年,又开始下雪了。
近来的学习的功法,让季时渊身体有些不适。
比如时常疼痛的经脉,时不时如脆断般的骨骼,以及一点点下降的体温。
他能感觉到,自己长时间接触那种阴暗,已经渐渐失去人的体征,正在慢慢变成一个意识清醒的怪物。
但怪物带来的好处也是有,比如他能感觉到,自己能力正一天天提升,伤口愈合能力变快,甚至连儿时经常烦恼的饥饿也消失。
他已经不是人了,但他比绝大多数人都强,虽然仅仅只有十二三岁,但在面对比自己高大好几倍的敌人,他不再需要拉着戏容躲躲藏藏,并且有信心能战胜对方,过后全身而退。
而这些的代价,只不过是身体有些变化罢了,但最近刚开始接纳这些异常,还会有那么些许不适,那密密麻麻的疼痛依旧伴随,偶尔发热的身体,这些都还可以忍受。
只是意识昏沉,体温高热,或许等疼痛退下,身体彻底接纳以后,这些情况会得到那么些好转。
他合上眼,安静在屋瓦之上,借用寒风吹去自己体内的燥痛,感受冰凉在血液里翻涌,交织,最终融为一体。
一声砖瓦的轻叩响起,季时渊闻声猝然睁眼,他看向一旁不知何时醒来的戏容,坐起身问:“主人,你醒了?”
戏容拿下身上的黑色暖披,递还给季时渊,说:“被冷醒了。”
今天天气寒冷,确实不适合待在户外,只是戏容刻意在此,他在等着母亲回来。
季时渊拿过戏容还来的披衣,重新给戏容捂上,说:“那我们下去吧,不然主人会生病的。”
戏容垂眸看着地方堆积的霜雪,而后又看向头顶再次飘雪的天空。
已经好久,他没有盼到法若南回来,心情也跟着低落:“又下雪了,母亲她还不回来吗?”
他在这里等了多久,季时渊就在身边陪了多久,他摸摸戏容有些冰冷的手指,安慰着:“会回来的,主人不用担心。”
总是从天亮又等到天黑,大概是太久的等待都没得到回应,戏容嫩白的脸上,也终于是带上了怨气:“……算了,不回来就不回来吧。”
季时渊对此笑笑,当然也知道他的主人只是说说而已,毕竟戏容在这个家里,最听其话的,就是母亲。
戏容从房顶上站起身,将身上暖披再次扔给季时渊,说:“回屋子去吧。”
季时渊接过衣服,从瓦片上起身,说:“好,主人等我一下。”
因为长期的训练,下屋顶对于季时渊来说没什么难度,但他现在很不舒服,身上没什么力气,用抱或者背的动作带戏容下去,可能会有危险。
所以他只能自己先下去,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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