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湍流、恒星、黑洞,都有可能存在目的,我们与它们并非各自独立,而是共同进行着一场盛大的生命循环之旅。”
浪漫得脚不着地。
马上就能冲出地球。
潘凡搞计的,完全听不懂。
等他说完,一脸懵逼的问:“那这个,主要怎么应用呢?”
好问题。
真是一句话把云涌问愣了。
“应用?”
大理论家这辈子都要跌倒在应用的门槛上。
“我们这是理论啊,理论为什么要考虑应用?起码等二三十年再考虑吧?”
理论要是能随随便便就能应用,那就不会有那么多理论学家,成为又苦又穷的疯子了。
云涌一惊讶,潘凡大觉不妙。
潘凡也是不懂理论,但他有丰富的研究生和博士经验,比云涌更清楚为什么要应用。
“现在学校申资格,都要讲究成果转化,看项目基金评分。”
“你导师要申请带博士的资格,学校肯定会评估,这个理论成果转化的实际利益……”
说着说着,潘凡觉得云涌的表情不大对,于是又谨慎的补充了个简单的条件。
“或者说……拿个奖?”
成果转化、实际利益、项目基金。
简直是云涌和刘先峰的绝缘体。
这辈子都没沾过。
老刘做理论,都做得要死要死的了,还得去公司兼职打工。
云涌赚过最大的钱,大约就是咸鱼入账。
云涌吃饭都深沉了。
他们研究的框架十分明确:
多循环宇宙模型筛选!
引力全息对偶量化!
宇宙终极命运预测!
哇,好酷!
所以有什么用,能转化多少成果,能赚多少钱?
云涌认真思考,反复推论,得出肯定的答案:
“可能只有卖给自媒体,让他们拿去讲宇宙回归、人生循环,收费开展心灵疗愈,精神传销了。”
是这个成果转化吗?!
潘凡觉得形式很严峻啊。
“看起来,只能让你导拿个奖了。”
奖……
不是云涌对刘先峰没信心。
而是他读博士迫在眉睫,只剩一年时间。
云涌:“潘师兄,有什么奖是研究一年就能拿的?”
“投顶会呗,顶级学术会议,拿best paper(最佳论文奖),又快又好。”
潘凡开始数:“neurips、cvpr、acl之类的交流会,两三个月就能拿下。”
“你导师这么厉害,你们领域随便什么顶会,都可以吧。”
他说完,云涌眼神都涣散了,满脸写着:
那是什么?
潘凡小心询问:
“你们理论物理没有吗?”
云涌努力回忆:
“……我们理论物理,死之前能拿到奖已经很厉害了!”
跟你们发展极快、遍地是奖的计算机不一样啊啊啊!
云涌又前途未卜了起来。
老刘拿不到奖,转化不了成果,一样招不了博士。
难道他学人挂名,就近去当老王的博士……
想想张成乐。
年纪轻轻死气沉沉,一副总管的模样,大好青春,几近枯萎。
想想徐玉川。
沉默寡言,不与凡人为伍,做个组会ppt都透着精英风范,看都看不懂。
想想王光溪,以及他伟大的啤酒肚。
觥筹交错、虚以委蛇,每天晚上酒席宴请不下桌的。
挂在老王名下,不是阳痿就是酒桶。
杀了我吧!
云涌吃完饭,跟潘凡聊了许久,师兄还是没来。
他就走了。
回学校的路上,云涌伤心难过。
必须要pua老刘再努努力才行。
单纯投论文还不够。
还要成果转化,还要拿奖。
老天啊,为什么搞理论还要考虑这些?
信不信我们一个幂律,把地球宇宙都给你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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