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班上的老实学霸。
戴着眼镜,没有架子。
析渝什么学渣、校霸,上来随口问一句:“这个怎么算?”
他都会推推眼镜,拿出笔来,耐心细致的帮忙解答。
说得比教科书的标准步骤还清楚。
“你完全不用考虑这么多!”
那一瞬间,云涌的困意散了,斗志燃烧了。
也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告诉对方:
“数学是数学,物理是物理。”
“这种情况,你把它推个对称性,直接跳过就行。”
两个人埋头讨论。
气氛格外愉快。
云涌拿手机的备忘录,写写画画,详细跟廖俊说:
这里省略这个,那里跳过那个。
完美传授自己的偷懒技巧。
廖俊竟然还能随手摸出一个纸质笔记本,开始记录。
把云涌偷懒跳过省略的,全给手写记了一遍。
也算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褚序星坐在一旁,不打扰他们的学术兴致。
他看得清楚,这个廖俊很有一些老一辈研究者的憨厚、朴质。
心里想的,无非都是:
云涌的想法好聪明。
原来还能这么省略,我要记一下。
湍流公式在宇宙湍流研究方向,果然是最简便最优秀的检验手段。
哪怕之前说着约克的prl,他也没有夺回署名的意思,更没有恨。
只有自责、沮丧,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
这样的人,心里想什么,嘴上说什么。
表里如一的笨拙。
对于自己能不能博士毕业,也不怎么在意。
只在乎自己的观点,还能完善。
手上的论文,还能再改。
好几次云涌笑着说:
“你别管什么审稿什么专家,看不看得懂,自己能懂就行了!”
他不是很认可。
仍是没有反驳,只敢在脑子里想:
论文的本质,不是发表出来,让大家看懂,让大家讨论吗?
如果审稿看不懂,专家看不懂,一定会觉得我的观点是错的。
云涌果然对自己的观点充满自信。
今天台上论证,根本不管专家死活。
唉,羡慕。
我还得练。
褚序星忍不住笑,端起杯子,挡住他的笑意。
他见过太多被云涌误伤的研究者。
这家伙,整天脑子里都是奇思妙想。
一旦成形,只想尽情输出自己的观点,佐证依据自成一套体系。
褚序星都不保证自己随时能懂。
可云涌就这样。
无论是湍流公式,还是归一幂律,想法格外统一:
“看不懂算了,也没指望你们能懂。”
他孤高傲慢的仰望着宇宙与星空,根本没空理会这世上占据大多数的普通人。
褚序星为此即骄傲又无奈。
自己得紧紧跟上云涌才行。
不然他什么时候听不懂了,还得让自己的好师弟,耐心细致的解释一遍。
真的会急死猴。
两个研究宇宙湍流的人,聊得尽兴。
只是廖俊犹犹豫豫,有个念头始终盘旋在脑子里。
褚序星都见了好几次。
一冒头,就会被廖俊压下去:
说出来云涌会笑吧?
太耽误大家时间了。
我再想想……
褚序星见不得不果断的人,这样更耽误时间。
他直接出声:
“廖博士,你可以说说你的想法。”
“啊……”
廖俊显然很茫然。
在美国读了这么多年博士,习惯了约克的打压嘲笑。
完全没有说出自己观点的自信。
这个世界对i人很残忍。
他们更需要耐心和等待。
廖俊犹豫好久,终于说了:
“我一直觉得……发散模型,能够证明湍流导致了片状结构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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