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层气体壳层缓缓抛入宇宙,化作不断膨胀的发光轮廓。
等外层散尽,暴露出核心炽热的白矮星。
会持续数万年的发出高能辐射,电离周围的气体壳层。
使其在可见光中,绽放出特定的色彩。
猩红的眼眶,是氢与氮。
蓝色的眼眸,是氧。
白色的瞳仁,是死去恒星里诞生的白矮星。
恒星走向死亡的未来。
要么变成白矮星,如上帝之眼似的,漂浮于宇宙。
要么变成黑洞,如光环旋转的深渊,满载信息。
要么变成中子星……
最强大的磁场!
最迅猛的转速!
在宇宙一场爆炸里焕发新生!
轰轰烈烈,发射出永不停止的信号!
恒星终结的三种可能,他在梦里见过两种了。
那最后一个中子星呢?
这是不是“生存”和“死亡”之外,另一个选择?
云涌脑子里产生了无数想法。
他的灵魂叫嚣着,想要抓住师兄倾诉。
他的理智却在尖叫:
不要拨打电话,不要告诉师兄!
云涌迈着步子,打开宿舍门,跑去观测室。
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要给师兄一个惊喜。
一个人悄悄研究出他们的星涌定律,xyw。
等到师兄生日那天。
他要跪下来问师兄:
“你愿不愿意在星涌定律的论文上署名?”
第一作者、通讯作者都随便。
就算他是救世叛徒,师兄也会感动的原谅他的!
凌晨极度亢奋的云涌, 疯跑冲去观测室。
他连灯都忘记开,打开大门,直奔设备。
“啊!”
云涌记忆里平整坦荡的路线, 被拦路的椅子撞了个人仰马翻。
他平时坐完椅子,总是不推回去。
这下遭报应了。
云涌硬撑着爬起来, 手疼脚疼膝盖疼。
起码摔了个淤青。
这破椅子!
云涌满脑子都是开设备、做模拟, 也不妨碍他骂。
难怪老王的实验室规章制度,还有一条:
离开实验室前,请将座椅推回桌下。
他以前不懂。
原来“每一条规定背后都有血泪”, 是真的啊!
现在轮到他的血泪了。
云涌扶着控制台, 痛得泪眼婆娑的。
还没给师兄跪下,先给普朗克跪了。
他伸出手,摸索着打开设备开关。
屏幕幽幽亮起, 照得整个探测室诡异阴沉。
大晚上的,跟演鬼片似的。
耳畔还有鬼叫。
系统:“你疯了吗?”
系统:“大晚上不睡觉, 你跑这来干什么?”
“别管,不关你的事。”
云涌是要干革命的人。
做什么都不用提前告知官僚的走狗。
他本想趁着屏幕光亮, 直接操作。
结果太黑了。
跟瞎了似的,手敲键盘能做到盲打, 实验模拟做不到盲录啊。
于是, 云涌心里再焦急, 也得老老实实,去开观测室的灯。
总算视野大亮。
系统还在叨叨个没完:“有什么实验不能等到白天?”
系统恍然大悟:“你又做梦了?什么梦?!”
云涌理都不理它。
要干的事情太多了。
脑子里中子星疯狂旋转,疯狂爆炸。
再不把那些恒星终结、抛洒中微子的数值录进去,就要忘了!
救世主不说话, 系统的语气,更加惊恐了。
“不要随便什么梦都相信啊。”
“万一是灭世系统捏造出来骗你的呢?”
“云涌, 你做事要考虑后果!”
“我当然考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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