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字啊。”老江拎着几包年货路过时停下来看。
这联子内容简单,但字是真真的漂亮。
孙归芸喊:“江爷爷。”又骄傲说:“我哥夫写的。”
“你哥夫本事大,字好看。”老江笑呵呵又多看了眼,他字不行,画瓶多画山水祥云,字写的板板正正,瓷器盆啊碗多是百姓买来自用,用不着写的字多好,但是老江会看,宁家夫婿这字有风骨,跟寻常人写的还不一样,透着股凌厉劲儿。
都说字如其人。
孙归芸贴了福字,端着浆糊碗跑回家,先钻灶屋,没看到二哥,又往二哥屋里去,到了门口想起什么来,大声喊:“哥。”她怕二哥和哥夫吃嘴巴。
“干什么,进来啊。”孙归宁说。
孙归芸进来,先去找二哥,问:“哥,哥夫能不能给阿玲家写对联,她家还没贴呢。”
“那你得问你哥夫,我又不会写,你要是让我写也行。”
“不要不要。”孙归芸摇头跟拨浪鼓似的,二哥的字送出去人家肯定贴不出来。
孙归宁:……虽然是逗妹子,但是你也太让你哥伤心了。他捏妹妹辫子,“对你哥盲目的爱有没有啊孙归芸!”
“啥?”孙归芸不懂。
刘长君取了红纸研墨,闻言轻轻笑了下,说:“有的,宁宁。”又跟妹妹说:“福字要不要?”
孙归芸:!
“要,谢谢哥夫。”
孙归宁凑过去接了墨锭,他来研墨,一边跟妹妹交代:“以后要是想请你哥夫帮忙你就直接问他,别让你哥当传声筒,不好的。”尤其他的傻妹妹,这屋里巴掌大地方,还要先问他。
“都是一家人。”
孙归芸点点脑袋,“知道了。”又说:“我不是没把哥夫当家里人,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刘长君笑笑,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孙归芸有种二哥摸她脑袋的感觉,真切感受到她多了一个哥哥照看她。还挺美滋滋的。
对联写了,福字也写了。晾干了笔墨。孙归芸迫不及待拿着去找江铃。
孙归宁就跟刘长君说了江家的事,“……小姑娘比芸芸小一岁,不过俩小姐妹都是喊名字,刚开始分家,巷子里仗着辈分高年纪大的来劝我都会顶回去,不算是大得罪但也归扫了人家面子,芸芸跟我过日子,巷子里一些小孩就挤兑,江家是外来户,江铃也懂事,能跟芸芸钻一起玩。”
“以前家里吃肉吃的勤,其他小孩馋,也排挤芸芸,我就说实在不行你看跟谁玩的好分他们一些,这样把抱团的队伍打散了。”孙归宁对于小学生这种排挤,他只能出这么个策略。
谁知道孙归芸一口否决,说才不要,家里吃肉都是紧着花销,二哥画画坐半晌,才不给他们吃,他们还笑话我。
孙归宁夸赞好志气。心想比他出瞎主意要果决。
不过小孩还是需要玩伴,总不能整日孤零零的,因此孙归宁给大嫂送肉,俩侄子一个比芸芸大三岁,一个比芸芸小三岁,凑一块先玩玩,烘个场子暖个人气,告诉巷子里那些小孩:我有的是人玩,谁稀罕和你们玩。
经此一事,以前孙归芸和江铃也就是‘泛泛之交’,巷子里小姑娘都一起玩,谁跟谁最好的朋友,那会江铃不是。现在嘛,孙归芸跟江铃最要好。后来家里炸了薯条,孙归芸也会分给江铃吃,要是炸鸡肉,江铃是摆手不要的,直接回家。
老江何大娘教江铃教的蛮好的。
孙归芸跑去送春联,俩小孩高高兴兴说话,江铃家昨日之前将活都干得七七八八,今个要闲散些,何大娘叫孙女拿糖果子出来招待孙归芸,孙归芸也没客气,她要是不吃阿玲家果子,以后阿玲也不会吃她带的食物了。
有来有往嘛。
“何奶奶你家炸的糖果子好脆好吃。”孙归芸夸。
何大娘问:“你阿哥今年没给你炸吗?一会带一些回去。”
“不了不了,我哥炸了些别的,家里炸货也多,都怕吃不完。”孙归芸说着,跟阿玲使眼色,“一会你来玩家玩。”
江铃:“那要贴完对联和福字才行。”
家里就是爷爷奶奶,爷爷昨日还上工,今日才歇着,她多干一点,奶奶就少干一点。
“没啥活了,去玩吧。”何大娘将浆糊打好了,“你俩去贴?”又喊老江。
老江笑呵呵:“小娃娃贴福字,对联我来贴,你俩别爬上爬下。”接了对联看,不由心想,字还是那副凌厉的字,但说字如其人,他看也不像,宁哥儿夫婿人还挺和善的。
还给他家送对联。
何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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