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买菜,听见有人说起来,抚阳河河水湍急下流冲出来了,淹坏了田地,还有几家人的屋院给冲塌了,不知道伤着人性命没。
“官府没有派人去救助吗?”刘长君问。
他像是说了什么笑话,大家都看他。刘长君神色自若,心里却知道答案。
卖菜的是附近村子的,语气习以为常说:“天晴了就好,一个村子的大家都会搭把手帮衬下,只要不下雨,过两三年都能缓过来了……”指望官老爷,不如指望村里同姓亲戚。
“好像死了一两个,也不清楚,哎,只要全家没死绝,还有壮丁就行。”
“可算是不下雨了。”
语气还有些高兴。
刘长君听了看了,知道菜农并非落井下石铁石心肠,而是就像宁宁说的,都要靠自己,太辛苦倒霉的时候,想着没有更大的倒霉事来安慰自己。
如今的难关还好,小小的,能扛过来。
百姓很有韧劲,但这不是官员失职的理由借口。
刘长君脸冷了下来,唇线绷着一条直的,周边卖菜的婶子妇人见状都不敢寒暄打招呼了。
付完钱,刘长君拎着菜篮子没有回去,去了水斜街,去了宁宁常去的书肆,买了纸、墨锭,还有些颜料。书肆里还有书生聊政见,有一人说的还不错,出口锦绣,都是对于摄政王过往政绩的夸赞,又提出了不足,削藩应该缓缓为之,摄政王手段太强硬,少了几分亲情,毕竟都是太祖血脉。
刘长君听了,顿觉没意思。
这人说完,其他人追捧夸赞两句,有人聊到了前些日子的大雨,感叹了句百姓民生——
刘长君看了过去,这人话还没说完,其他人一同笑起来,刚说出锦绣文章的那位用手点着此人,“赵兄是担忧家中田地了吧?也不怪赵兄只在意眼前,谁让赵兄农家子出身……”
那位赵兄脸有些涨红,辩驳说:这也是民生,若雨成灾——
然后又被打断,说小小几日雨又未成灾。
刘长君看不下去,说:“以小见大,防微杜渐,事关民生为何不聊?”
“你又是谁?”其中一人问。
刘长君还未说话,店里伙计赶紧说:“各位爷别吵起来,这人是孙归宁的夫婿。”
其他人一听,都发起笑来,就连那位刚才被说的赵兄都乐呵呵,与其他人攀兄道弟改笑话刘长君了。
“听说大名鼎鼎的孙归宁与一个外商成婚了,原来是真的啊。”
“这位兄台可知道孙归宁在抚阳城的名声?”
刘长君目光冷冽扫了过去,气势惊人的压迫,一一记着这些人面孔,最后冷冽说:“尔等为官不如为农,回家种红薯吧。”
当官若是不为民不如回家种红薯。
这是宁宁挂在口边的话。
朝堂政务,跟民生无关,只是揽权。笑话。
外头艳阳高照,并未下雨,刘长君心里松了口气,没下雨就好。
里头几位读书人都愣了,等人离开了,才惊觉过来,刚刚竟然被一个商贾气势所迫,半字半句都不敢说出口。
真是怪了。
难免面上无光,等人走后几人又笑话了一通孙归宁。
刘长君到家中,听到宁宁在灶屋喊:“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顺便去了水斜街买了纸和颜料。”刘长君说,见妹妹过来,又道:“还有点心,云片糕。”
孙归芸可高兴了,去接。孙归宁开玩笑装作瞪刘长君,妹妹小狗腿说:“哥,是我爱吃的,你不要说哥夫。”一溜烟抱着点心去堂屋。
刘长君笑笑,“这家云片糕不甜腻。”
“也没真生气,逗她玩,前些日子闲的我都快发霉了,我也想吃点甜食开心开心。”孙归宁说。
刘长君便改口:“那云片糕还是有几分甜意的。”
孙归宁:……哈哈哈哈哈。
“你怎么了?”逗完妹妹,缓和了氛围,孙归宁悄悄问。
刘长君一愣,“什么?”他回来一路,已经收敛了情绪。
“还装。”孙归宁伸手去摸老公嘴角,“这里绷的紧紧的,买菜怎么买的生气了?谁问你要高价?”
“不是。”刘长君将刚才发生的说了,只是抹去那几个读书人笑话宁宁。
孙归宁一听明白了,毫不在意说:“往那家书肆跑的读书的我都知道,你说的姓赵的,应该是赵桓,其实他家都不算穷,说是农家子,人家家里四十多亩田,赵家离抚阳城近的村子,每年收成日还要找人来收,被众星捧月的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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