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店叫什么?”刘长君问。
老许:“世安堂。”
“上一次齐安的商贾是啥时候来的?”孙归宁问。
老许:“一年前,所以说有可能今年八月来,有可能明年八月来,说不准。”
孙归宁点点头,该问的都问了,就不说这些,喊了桂花嫂子给老许又添了一碗饭,老许也没客气,吃完了要走,孙归宁也不多留,只是拿了一包点心送给老许。
“点心别推辞了,拿回去给孩子们吃。”
老许乐呵呵的笑,说成,不跟你客气。宁哥儿跟他打交道,有什么说什么,他俩也没什么晚辈小辈——他这身份算什么长辈,不是宁哥儿正经长辈,宁哥儿也喊他老许,现如今孙修礼喊他许叔,他还有点不习惯,不适应。
还是喊老许好。宁哥儿喊他老许,心里是没轻视他,
板车重新套上骡子,老许吃饱喝足,精神头也好了,带着一包点心出了宁哥儿家,结果到家,孙子孙女拆开点心一看,里头隔层包着半两银子。老许:……
这个宁哥儿,真是又给吃的又给钱,知道他不会收,这么来,下次都不敢收吃的了。老许想完,乐呵一笑,下次不知道宁哥儿又出什么招儿。
王桂花收拾碗筷,喊了闺女来,别往哪儿杵着,她瞧着宁哥儿和长君有话要说。孙归芸也看出来了,跟桂花嫂说她带春春去屋里玩飞行棋。
孙春分一听,屁颠屁颠跟上,听姨姨的话。
“要不去一趟东洲?”孙归宁嘴上说的平淡,眼神跃跃欲试有点冒火星子,他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没出过远门,现在就有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咱们俩一起去,要是孙归芸想去,也可以一起带上,正好蹭明煊的队伍。”
明煊运货带伙计,都是年轻壮汉,以防万一都是打手。安全上应该是有保障的。
刘长君看宁宁这般兴高采烈,徐徐叹了口气,“宁宁你忘了,你肚子还有孩子。”
“……”真忘了。孙归宁很快反应过来说:“肚子里孩子很乖,又不闹腾,三个月过去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问问大夫。”
刘长君一看宁宁模样就知道没出过远门,说:“时下不便,若是走水路坐船,你晕水吗?”
“老实说。”
孙归宁:“……”想着自己现在情况,还是老老实实说:“有点小晕。”他是地道的北方人,以前大学出门玩,去海边去岛上,要是乘坐轮渡,半小时的路程,他坐在船上都不敢玩手机,因为会晕。
现在的小船。孙归宁立即说:“那坐马车走陆路。”
“颠簸。”刘长君去握宁宁的手,“百姓不能走官道,走的人多踩踏出来的路还算好走,若是远途人烟稀少的路,那便更颠簸,我没去过东洲,一路路况也不清楚,明煊是送货,你性子若是一同去,定是不愿拖队伍后腿,咬咬牙坚持坚持是不是?”
孙归宁:“……”好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不是,刘长君,你说了一大堆,这么了解我吗!
“我写一书信,请明煊捎带过去,再给世安堂伙计一些钱,麻烦他留意,若是齐安商贾再过去交易药材,请他代为传递书信,若是对方明年才到,到时候——”
孙归宁接话:“到时候我生了,更不能出门玩了。”
“可以等孩子大一些,我们一家人出门去东洲。”刘长君哄着宁宁,轻声说:“明煊想做东洲的生意,你的漫画定会卖的很好,到时候抚阳东洲明煊来往频繁,齐安的商贾总会碰上的,他在东洲要留好几个月是不是?不急这一时。”
孙归宁抬眼睛看刘长君,“你真的不在意家里吗?”他都比刘长君急。
“在意,也想知道,但——”刘长君对上宁宁目光,很认真说:“但是宁宁,现在日子很好,你最重要。”
孙归宁想了想,只能算了,听刘长君的。他乍起意,有个去东洲玩的心思,但仔细一考虑就知道确实有些危险,他怀孕初期嗜睡、食欲不振、精力不济,最近才调整好状态,而且肚子略显怀了,这会的路、马车,又不是现代的交通工具,让他坐在马车上一路颠个五天到东洲,风餐露宿的——
算了!
“你说的有道理,那还是写了信麻烦明煊捎带,咱们给伙计多一些钱。”孙归宁说。
刘长君看宁宁打消了念头,心里松了口气,说好。
当日刘长君就写了信,上面表明自己过所身份,言辞恳切询问他的家中是否还有亲人云云。想着等明日早上买菜顺手给明煊。结果当日稍晚一些,明煊来拜访了,小厮敲门,孙大毛开的门,一看是东家,才开的门,请人进,一边让媳妇儿去喊宁哥儿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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