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扆笑了下,世人都想着夫君称王拜相,只有阿宁嫌他身份高,但他此时能想来,以阿宁的性子,以前同刘长君在小城里小院子里,日子很舒坦自在的。他不由去亲阿宁,说:“那你原谅我吧。”
“???又没生你这个气,也不是没朋友,我慢慢交,万青就挺好的。”他说完,看到刘扆神色有点古怪。
孙归宁:“干嘛这幅表情。”戳刘扆脸。
“我想调苏逢江去地方。”刘扆说完,“不如留苏夫人在京中——”
“啊啊啊啊你神经病啊不许。”孙归宁抱着他老公肩膀摇摇摇,“既然是真心交朋友,我哪能一己私利让人家夫夫异地恋,不许乱来。”
他还有点后怕,“幸好今日聊起来,不然因为我的关系,我真的要疯。”
“刘扆你保证,不要拆散人家夫夫一家三口。”
孙归宁心想和土著皇权阶层真是天差地别的思维方式,刘扆怎么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刘扆好笑看阿宁都坐在他怀里了,干脆抱着阿宁的腰扶好,说:“好,我保证。”又说:“其实若是安排他去中州做盐铁使,不用我开口,他会留苏夫人与孩子在京中,去海州的话倒不必。”
“那边穷是穷了些,还算安全,有赵明珍在。”
孙归宁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刘扆大腿上,不过不要紧,反正在大房车里也没别人,“赵明珍?这人有点耳熟。”
刘扆也没提醒,看阿宁琢磨。
夫夫俩便维持着这个姿势——孙归宁横坐在刘扆的大腿上,正专注的在记忆里挖啊挖。刘扆扶着阿宁的腰摩挲。
“我想到了,我就说很熟。”孙归宁扭脸看刘扆,才惊觉俩人挨得很近,顿了下,说:“之前我在抚阳时,听李书公公说过,我们乘船要过恒海关,恒海关军指挥使是不是叫赵明珍?”
又微微眯了下眼,“赵明珍不是和你不对付吗。”
刘扆有点诧异,“从何见得?李书跟你说的。”
“你下落不明,就是在他的地界,而且我来京城一路上,其实也有百姓,士人在谈论摄政王回朝的事。”孙归宁说的慢了一些,去观察刘扆的表情,刘扆只有一副‘继续说’并且还是老师教导幼儿园学生的耐心,他先撇了撇嘴,刘扆这下带了点笑,从幼儿园老师升级到初中老师。
这还差不多。
小瞧谁呢。
他虽然不懂政治,毕竟普通人一个,没有这样的环境,但是在现代涉猎许多——都是为了画黄漫找的资料,黄漫姿势、科普这些知识很专业,至于政治嘛,那就是差不多得了。
只是装点黄漫的人物背景。
“你失踪又回到京中,这也是一件大事情,民间阴谋论很多,你就跟大反派似得,竟然还有人说你以身设局故意的,不过就威远侯出了事,还有几个小官,好像就是——”
孙归宁突然眼睛睁大了,“海州?!”
刘扆颔首,意思对了。
“那海州处理了几个小官,现在又让苏大人去海州,你还说没危险?”孙归宁说完,忙道:“你别管我的意思。”他没想左右刘扆用人想法。
刘扆说:“咱们现在只是闲聊阿宁。”
“苏逢江之前想去中州,那地更是危险,其实海州尚好。”
在刘扆看来,做官,尤其是到当地势力顽固的地方去,若是畏惧,此人便是无能没胆量,只能做一个学士,伺候一些笔墨,写写锦绣文章,再想进一进是不可能了。
“中州的密洪,海州的苏逢江,这二人,谁有能力,先进议政厅。”
海州如今的知州,是林阁老的亲系学生,师生二人倒是一样,林阁老年纪大了,对政见开始和稀泥,而他的学生,和了这么些年稀泥,一塌糊涂。
“那赵明珍其实是你的人?面上看着不和,实际上你俩交情挺好的?”孙归宁突然话题又绕回来了。听刘扆这么说,苏逢江是他看好的官员,要送人去历练磨炼,那总不能叫人去送死吧。
谁料刘扆摇头。孙归宁:!!!
“那你还说没危险!”
刘扆笑着抱阿宁,“赵明珍与我无交情,不过此人乃至赵家对大晋忠心耿耿,骨子里忠君爱国,不是我的亲信,但为人正直,秉公办事,没什么可指摘的。”
晋朝这么多官,他又不是君,自然不是人人都听他的。这点刘扆清楚。赵明珍能力够,镇在恒海关守住了晋朝的海域大门,这便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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