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墨明白主子的心,出去传话,心想学谦少爷也是常住的,是有些畏惧王爷威严,但往常遇见了也是郑重行礼,不会出岔子,怎么这一次主子还提前交代让他安抚?
他琢磨了一路,突然明白过来了。
王妃哪里是安抚学谦少爷夫妻俩,而是想叫二人更松快些,好让王爷高兴。王爷闲适在府已经半年之久了,教公主习字,时间久了肯定也有些无趣,如今府上来客人,虽是熟客,但能用膳时畅谈一番,也是好的。
赵墨如此这样一说,他知道学谦少爷话少稳重,便目光看向夫人身上,“王妃说就是家宴,闲聊,别拘谨了。”
总不能整个饭桌上,王妃一个人热络吧。
到了傍晚,晚膳摆好,刘扆特意让李书告诉膳房,做一些海鲜,又问阿宁:“是不是京中风味也多一些?”
“我觉得可以来一些试试,董月是土生土长的抚阳人,之前没出过门,这还是她第一次来京中。”孙归宁认真说。他其实早都发现了,刘扆在家休息的时间越久,其实有点无聊,最早时精神奕奕给闺女上课,亲自带刘朔,陪他练习体操,最近天气暖和后,开始有点‘不对劲’了。
到不是说刘扆最近生活哪里不对,一如既往按部就班,情绪上也很稳定,待他一如既往体贴、温柔,但就是不对劲——细微的一些情绪,只有孙归宁发现了。
刘扆……不是能闲下来的人,刘扆喜欢权势,更确切说喜欢打理朝政,一些权谋博弈,让刘扆大放光彩。刚到京中时,京畿附近大雪压垮了村子,刘扆也亲身前往,亲自处理。
当年没权的时候,出门去书店买东西,回来还很生气,替他抱不平有,但也是因为那些读书人是蠹虫,考功名科举完全是因为当官捞钱做人上人,而非实心想帮助百姓。
刘扆嘴上不说这些,其实心里是装着天下的。
就跟他画画一样,去年一年没画,手还有点痒,老想提起来。
咸鱼太久也是不行的。起码他们夫夫都一样。
晚宴菜都摆成了席面,一家人坐定,朔儿也躺在旁边小床上,但没让睡,奶嬷嬷哄着时不时抱着,他不能离俩爹太远,离太远清醒的时候就会哭闹,但要是能听见俩爹说话,就乖乖的可以和奶嬷嬷一起玩——主要是奶嬷嬷逗刘朔。
“别拘谨,都是一家人,坐吧。”刘扆说。
主人家落座,小夫妻才坐定。
先吃了一轮,慢慢吃,刘扆问你爹好不好、读书如何、弟弟如何、嫂子如何——这是刘扆问大嫂。孙学谦回复的也很一板一眼,爹身体好读书一如既往、弟弟身体健壮长高了不少、母亲在家一切安好。
让他俩聊天,那就把天聊死了!
“你来时应该是没赶到雨季,每年四五月下雨水下的可猛了,之前住在小院时,抚阳河有一段都冲垮了,不知道现在修好了没?”孙归宁起了个话头。他一说‘政绩民生’有关的,旁边刘扆夹菜的手都停下来了,看向二人。
看似跟刚才没二样,但孙归宁就知道他老公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看吧,还是心痒放不下民生政务。
孙学谦懵了下,那冲垮的河堤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是了,阿叔说他还没离家时候的事,怎么提起这个了?他说修好了,早都修好了。
孙归宁:……
“阿叔是说河下游?我想想,那段好长时间都没修,我听卖菜进城的婶子说,一直是绕路的,她们村正好在河对岸,也没人修缮,那儿冲的宽了,桥也塌了,后来是明老太爷提议修一修,捐钱修桥。”董月说。
刘扆点点头,“修了便好,于百姓出行方便。”
“是啊,省了好多时间,要是绕路走,担着菜,走人家下游窄桥,那边村子堵在桥头还收过桥费,这也怨不得人村里收钱,实在是那桥也是村民这家百文,那家几钱银子合全村之力修起来的。”董月回忆,她因为性子强,不好嫁人,都说她凶巴巴的。
她爱打抱不平,也热心肠,遇见卖菜的婶子被欺负,有人多拿一把菜,少一文钱,她过去帮忙理论,也爱闲谈,因此知道的多。
孙归宁:“外村人要是天天过,那窄桥肯定用不了多久,都是人家村民的血汗钱做的。”
“是啊。不过阿叔王爷放心吧,城里换了县太爷后,每年雨季都有防洪,坊里一些兄弟叔伯每到四月,衙门发钱,倒是不多,但是干了活能免一些杂税,虽说也不多,但钱和税加起来,总是顶一些的……”
刘扆听得入神,说了句此地官员以前治过水,有治水经验。
他又想要是将抚阳原先的县令调教好后,放过去,也不错。那县令在抚阳待了十多年,对抚阳气候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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