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星警告黎沅离远点,在他可以控制信息素之前都不要靠过来,黎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呆在槐树下没有动,直到蒋星需要他为止。
就算事后被立马处理,黎沅也没有意见,他只是歪着头问:“你不是一向喜欢速战速决,能自己动手绝不叫外援吗?怎么这次想到让我出面了?”
蒋星侧头看向还蹲在地上小心擦拭的徐文,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我有能力杀死那群alpha,但我没有能力处理杀死之后所带来的后果是否会波及到无辜之人身上。”
他语调略微停顿,而后又开始走神,后面的话变得很轻,不仔细听的话很容易忽视:“我以前……做过这种冲动的事,结局很糟糕。”
黎沅瞳孔猛地一缩,但很快恢复正常,因为转变太快,蒋星并没有注意到。
“我知道了。”黎沅面色如常地后退,“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徐文终于擦干净荷包,他站起来,阳光落在他身上,将那些被欺凌的痕迹照得清晰又透彻,也照亮了他因为拿回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感到开心的眼底。
“你为什么在这里?”蒋星盯着他蹭了泥土的脸,心底隐约有了猜测,“军队给你的新任务吗?为什么脱离大部队?”
沉默在方寸间蔓延,蒋星心里的猜测越来强烈。
徐文低着头,好半晌才开口说话:“我被踢出军籍了。”
蒋星眉心一跳,心道果然。
“为什么?”
徐文那种小心翼翼地眼神又出来了,这人一遇到会让朋友、家人、战友、邻居等任何关系较好的,因他而产生负面情绪的事情,就会露出这种胆怯、谨慎的目光,然后眼巴巴偷看你。
都不用他开口,蒋星自己就全猜出来了:“是因为你跟我关系较近,被上面一刀切了,是吗?”
徐文半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就是了。”蒋星垂下眼帘,亮金色的光扫过纤长的睫毛,在眼下印出一层很浅的阴影,“对不起,是我牵连了你。”
“不不不……”徐文最怕的场景还是出现了,他连忙摆着手,绞尽脑汁地在肚子里搜刮着本就不多的安慰话术,“跟你没关系,他们本来就看我不顺眼,早就想让我滚出部队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这些你不是比我还清楚吗?”
蒋星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道歉的人是徐文。
“被踢出军籍后,你去干什么了?”
徐文出身不好,是一个从偏远山区考出来的孩子,他耗费了很多时间和精力才艰苦万分地爬到军籍的位置,成为了一名优秀的beta军人,这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成果。
家人寄托在他身上的希望很沉重,重到有时候会拖慢徐文前进的步伐,像背着尖利无比的荆棘丛,扎得他满是伤痕,身后留下的脚印坑洞里都渗满了殷红的鲜血。
他走了多远,这些捆绑在身上的荆棘丛就扎了他多远。
蒋星偶尔会伸手帮他,想分担一点重量,但徐文总是撑起疲倦的、伤痕累累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的躯体,面带笑容地拒绝,轻松地好像什么都没有背负的样子。
徐文不能失去军籍,他家里人太极端了,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恐怖,根本不敢去想这位也才二十四的年轻人会被逼成什么样。
“我回了趟家。”徐文反复舔湿干燥起皮的唇瓣,他有些控制不住地发着抖,“呆了一个星期后,就跑出来了。”
蒋星敏锐地抓出文字漏洞,几乎是凶狠地质问他:“你确定是呆了一个星期,而不是被人抓起来绑在房梁上囚了一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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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很远的地方吹来,带着一点正午阳光的燥热。
徐文低着头,眼神盯着某处,像发呆又像在走神,他没有回答蒋星的问题,只是睁着眼,很茫然无措地说:“我妹妹不见了。”
“父亲说他把她卖了。”徐文紧咬着牙,他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维持住自己不会当场哭出来,声音哽咽难听,“我…我问他,卖哪里去了?”
“他说不知道,我又问他,什么时候卖的,他说卖了八万八,我问他什么时候卖的,他说八万八可以够全家人吃整整三年有酒有肉的饭,我……”
“我问他什么时候卖的,他说八万八可以治我母亲的病,我问不下去了,母亲说……”徐文捂着脸,声音闷进掌心里,“七年前卖的。”
七年前,是徐文刚入军的时候。
他跟蒋星是同一批,分到了同一个部队,那个时候徐文还会经常跟他分享他妹妹寄过来的信件和一些手工平安福,在蒋星出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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