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黎沅却不愿多说,他伸手摸上蒋星的手,说怎么这么冰,而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蒋星身上:“起来,别躺地上。”
暖意笼罩上半身,蒋星闻到了alpha衣服上的味道,是青草混合露水的味道,和周围环境相得益彰。
许是被这股味道冲击了头脑,又或者是衣服上的余温扰乱思绪,蒋星没由来地突然问:“你可以带我走吗?”
离开实验室,离开天使团,离开这里。
黎沅有些意外,不等alpha开口回答,蒋星便意识到这个问题十分冒犯且不妥,他很快笑着说:“我开玩笑的,别当真。”
而后又问:“你明天还来吗?”
黎沅没说话,蒋星就接着问:“后天呢?”
几不可查的叹息声在这片空地响起,黎沅站起身,没说会也没说不会,他朝蒋星伸出自己的右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而我会带你离开(回)
虽然没有得到具体答案,但蒋星之后再去小河边,总能遇到黎沅。
一开始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并不认为黎沅会有空闲时间,就算有也不会来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散步。
所以当第一次遇见时,蒋星高兴得没说一句话,后来次数多了,蒋星就当他那天晚上默认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偶遇时间不稳定,有时候是傍晚,黎沅会在小河边支个板凳钓鱼,如果他穿着白大褂,就说明当天的工作很繁忙,连衣服都来不及更换。
如果他穿着较为休闲,且精神饱满,就说明他今天放假,并且已经在小河边等待多时。
如果在清晨,天刚蒙蒙亮时,就说明黎沅一夜未睡,通宵工作了一整晚,往往这个时候蒋星都会劝他回去休息,不过黎沅总要在小河边待上半个小时才会离开。
虽然时间不固定,但两人碰面最频繁的时间点还是夜晚,在天幕褪尽白日喧闹时,蒋星会和黎沅一起看星星,他们什么都不做,不聊天,彼此紧挨着躺在草地里,仰望星空。
有一次蒋星实在好奇,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不愿意带我离开?你明明也不喜欢这里。”
黎沅出神了好一会才回答:“我不会干涉任何人的命运轨迹。”
“干涉了会怎样?”
黎沅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涵盖了许多蒋星读不懂的复杂情绪:“会害人害己。”
蒋星:“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能力去承担另一条生命的未来。”黎沅告诉蒋星,“我的家乡有一个说法,它告诫大家不要轻易介入或改变他人因果,结局往往会适得其反。”
“就像动物纪录片,人类只能记录,不能干涉,这是一个道理,它会破坏自然法则。”
蒋星懵懵懂懂,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他听出来了,带自己离开这件事对黎沅没有好处,只有坏处,所以蒋星也就不再过问。
九月,基因阶级所带来的差距愈发严重,oga处境低到谷底,各地矛盾频繁发生,经常出现暴乱,但相应的,新一轮的秩序也在逐步完善。
与此同时,湘西子在生物领域上展现出超乎常人的天赋,这一点很快便引起了研究院的密切关注,塞柏西虽然经常训斥她出入实验室,但终究是手心肉,还是将她收为自己的学生,亲自教导。
按理来说,湘西子成为塞柏西教授的学生后,是有资格随意出入研究室的,但不知为何,塞柏西教授不仅不向她开放实验室的权限,相反还限制了更多禁止她去的地方。
有蒋星这个先例在前,塞柏西的举动无疑给他留下了警觉的信号,蒋星在湘西子又一次进入实验室之前,将她拦在门外,表情严肃地说:“你这次必须听塞柏西教授的话。”
湘西子明知故问:“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不听她的话所以才成了这副模样。”
湘西子却摇头道:“不会的,我不会成试验品。”
“你这么肯定?”蒋星说,“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这个世界上变化最多的就是人心,万一对蒙克利哪天就是要你当试验品呢?”
湘西子盯着蒋星,稀奇道:“你这些道理都是从哪学来的?还知道人心?”
蒋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错开目光:“反正你以后别来实验室了。”
“我不反驳你的观点,但我也有自己的立场和想法。”湘西子哼了声,开始向蒋星展示她的学习成果,“我身体基础天生就差正常人一大截,你可以理解为早产儿,甚至比早产儿还要差,你又不是不知道。”
“有这个前提,我就不可能被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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