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你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在内网上见过。”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短暂地惊呼和讨论。
蒋星故意没有看黎沅,担心自己一旦和他对视,就会失去说话的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把对蒙克利塞过来的注射器举起来,呼吸紊乱导致说话也有些使不上力,断断续续地,听着像是要哭:“是我骗了科拉,他不知道我就是协会会长,我心思歹毒,利用他的身份躲避围剿一直到现在。”
“你们杀了我吧。”
最后这几个字说得干涩痛苦,蒋星甚至都感到不到这些话是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陌生到近乎绝望,他只知道他浑身很冷,即使用尽力气也无法控制住身体不发出细细的颤抖。
安静,死寂一般的安静。
听不到声音,也听不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连眼前的画面都开始扭曲,世界颠倒的强烈眩晕感涌上头脑,令蒋星分不清周围环境,呕吐欲几乎冲到嗓子眼里,恨不得立刻躺下来缓解片刻。
但他在外人眼里其实很冷静,站姿也没有发生改变,只是托举注射器的手在发抖而已。
突然,极其隐晦的一声“呕——”传入耳道,在安静地病房内清晰传开。
蒋星愣了一下,抬起恍惚的眼,顺着声音看过去。
是黎沅。
明明刚刚还高大挺拔的alpha一下就变得弱小可怜起来,他摘了口罩,像是再也压制不住身体内某种翻涌的情绪,近乎自虐地对着脚边的垃圾桶吐了起来,把四位代表看得大眼瞪小眼,分不清状况。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人湘西子抖成这样都没吐,自己人倒是先吐起来了,但该尽的人道主义还是要勉强演一下。
“你怎么了?还好吧?是不是吃坏东西了,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眼前的画面像是变成了无声默剧,只能看见他们的动作和说话的唇语,却听不见任何声音,耳边安静地近乎死寂。
好半晌蒋星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离开实验室前打的镇静剂失效了,现在所有被压制下去的痛觉、五感、生理病症都被报复性地反噬回来,汹涌地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
直到眼前的画面也变得模糊,被黑暗所替代。
蒋星感到有人走上前接过了手里的注射器,应该是开口问了一句什么,但他已经听不清了,无法作出相应的回答。
没事的,蒋星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就算今天不注射乌晶,过两天也要死在疾病的肆虐之下,早死晚死都是一样的。
时间变得失去了意义。
蒋星很难在这种情况下精准地感受时间的流逝,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代表们讨论的声音和结论,只知道有人按住了他的后颈,蒋星大脑空白,在铺天盖地的疼痛下顺从地低下头,乖顺地露出后颈腺体。
事到如今他还在想自己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如果他偷偷漏掉一餐的药,就一定会被身上的病痛折磨晕死在原地。
这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疼痛,比一辆大卡重重碾过身体时还要痛一万倍,整个人像是被丢入滚烫的油锅里来回翻烤着,明明疼到近乎晕厥,却无法发出半点声音,和死尸一样变得毫无反应。
这是他身体本身疾病所带来的疼痛,蒋星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神经、组织、血肉在某种病变的吞噬下活生生地腐烂,就连乌晶被注入腺体的疼痛都显得微乎其微,让他产生出一种乌晶的威力也就这样的错觉。
难怪黎沅要如此大剂量的给他使用镇痛剂。
这神仙来了也顶不住这种灭顶般的折磨。
在周围抽象到褪色的视野里,蒋星没能看到黎沅的脸,因为他的脸上全是被烧伤妆容所掩盖的痕迹,只有那双针尖般大小的眼睛里,能够看到一丝熟悉的、泪流满面的、被巨大悲伤击中的神情。
浓重的困意涌上心头,蒋星拼尽全力地想要再多看一眼自己的爱人,却抵不过身体强硬的拖拽,硬生生地将他拉入深不见底的深渊中,永无天日。
在意识消散前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脑海中传来,音调听着非常缥缈,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飘过来,悠悠荡荡,十分不真切,但每个字又非常清晰。
“看来你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任务完成得很不错。”是对蒙克利,他上扬的调子像是某种更高一层的低语,带着兴奋的愉悦,“我来兑现你的奖励。”
“黎沅在实验报告里写的结论是正确的,只要解决掉假太阳湖就可以同时消灭出现在地球的冰穹顶。”
“至于具体的解决办法和方案……”对蒙克利笑了起来,蒋星甚至能听到些许回音,“就需要你亲自
情欲小说